Dernz属于极度自我内耗和情绪淡漠的人,他无论是对父亲还是对母亲,永远都是一副很平淡的样子。
母亲不期待他的出生,可因着对父亲的喜欢,她对Dernz只有大人对小孩儿的照顾,没有母亲对孩子的喜欢。
稍大一点他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不想让母亲为难,所以也和母亲不亲近。
幼时的他喜欢父亲,想要得到父亲的一句肯定,或许是男生都有这种心理,得到父亲的一句肯定便觉得是莫大的荣耀。
人啊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对于喜欢你的人你不珍惜,对于不喜欢你的人你就像迷了心智般喜欢。到头来喜欢你的人被你伤害,不喜欢你的觉得你烦,对你厌恶,你却又怪人心无情难猜。
Dernz见到他们母子两人的表现让父亲很满意,餐桌上的话题扯回到他身上。
“小亦今年上初三对吗?”
父亲开口询问。
“嗯。”
许斯亦应声。
“找好学校了吗?不然让他和Dernz一个学校?”
“不用了,小亦在他们学木挺好的。”
说话的是许斯亦的母亲,留着栗色长发,穿着白色长裙,神色温婉的美人。
“小亦身体不好,要不让Dernz退一级?这样也方便照顾他。”
“我都听爸的。”
Dernz扯唇发出“嗤”笑声,“脑子不好就去医院看,拖着迟早变成脑残。”父亲神色一僵刚想要张口训斥他,被Dernz快速出口的话打断。
“你们做什么我不想管,事情也别想扯到我身上。让我退级靠什么?靠你那分逼没有的工资?别忘了我上学的钱是我妈交的,可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父亲被戳穿面子面色涨红,脏话想要骂出口,不想在新母亲母子二人面前落下不好的形象,又生生咽了下去干巴巴道:“你怎么能这样和你爸说话。”
Dernz看着咽下脏话的父亲,兴味的的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扫过,在许斯亦那他看到对方抬起头直直盯着他,他皱眉眼中的厌烦毫不掩饰。
餐桌是长形长桌,父亲坐在侧边Dernz距离他隔了一个位置,与许斯亦面对面。
他讨厌自己
许斯亦垂下头身体发颤,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激动到颤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他的异样被母亲察觉,“怎么了,阿亦是发病了吗?”父亲起身扶着他对新母亲说:“我扶着他,你去拿药。”
看着父亲和新母亲在意他、急匆匆的样子,Dernz心脏有一瞬的刺痛,被他强压下来没让自己表情发生一丝变化。
他羡慕但并不嫉妒,因为他知道哪怕没有许斯亦,他的父亲和母亲也不会喜欢他。
他起身把手边的那杯没碰嘴的温水递给回来的新母亲,“妈用这杯水吧,它是温的。”
“谢谢啊小乖,妈妈看餐桌上的螃蟹你没动是不喜欢吃吗?”
他心底一颤涌过一阵暖流,原来自己也是有人在意的,他发自内心的对她笑,“对不起妈妈是我不喜欢吃螃蟹。”
因为过敏。
剩余的几个字他是在内心说的。
继母对Dernz很好,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直到一件事打破了这面维持表面平静的镜子。
Dernz放学回来回房时碰到了端着水果的新母亲,“小乖。”新母亲喊停他。
“嗯,妈,有事吗?”
“帮妈妈把这盘水果送到小亦那里好吗?”
Dernz对许斯亦只有在父亲面前才是友好友爱的,父亲不在他除了“弟”这个字会说出口,其他一句话不说。
新母亲有意缓和两兄弟的关系,谁知却弄巧成拙让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
Dernz接过那盘水果向楼上走,门前他扣指敲门,半晌没人来开门害怕对方在屋内晕倒,他贸然打开门走进去。
放下托盘,门内窗帘没拉,整间屋子弥漫着药味,Dernz被熏的咳嗽,他打开屋内的灯看着墙上各个角度关于自己的照片以及那搭在床沿的自己丢失了衣服时他感到一阵恶寒。
浴室里的许斯亦听到动静关上淋浴器穿上浴衣擦着头发出门,看到Dernz颤抖的身体他没有做坏事被发现的窘迫,反问他,“哥你感觉恶心吗。”
“我是你哥!”
许斯亦笑的讽刺,“不是亲哥,你和我不是一个妈也不是一个爹,我们的关系只是户口本上的兄弟关系跟我喜欢你并不冲突。”想到什么他又道:“我忘了,哥跟爹也不在一个户口。”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Dernz被Dernz一把拍开,Dernz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喊的是妈。”
许斯亦靠着墙抱臂,笑容没心没肺,“我知道,你又不是亲生的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更何况只是叫妈。”
Dernz冲到厕所吐了,许斯亦看着他的样子咬着唇没再说什么扶着他起来,Dernz挣开他,“滚开,别碰我。”
你让我感到恶心这句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许斯亦目送Dernz离开的背影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那件事之后Dernz就从家里搬了出去,他说不清自己是不是一种逃避心理,他只知道许斯亦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而他管那个女人叫妈。
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
Dernz闭目躺在床上,凌俞推开门进来在他身边躺下,“难受的话明天就别去学校了,我陪你。”
Dernz没有回答,凌俞继续自顾自的说:“明天去看花好吗?听说城北公园的花开的很漂亮,我们还可以去游乐场玩。”
想到幼时在游乐园发生的一件事,凌俞笑了一下,“你知道吗?我四岁那年陪我妈回国做慈善,去了游乐园玩遇到一个长得很帅的小哥哥,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他说我妈不要我了,当时我直接哭了把手里拿的冰淇淋扔他身上说,你妈妈才不要你了,小哥哥的妈妈看到了凶了他一通,重新给我买了两个冰淇淋赔罪。”
Dernz听着“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还记得小哥哥的样子吗?”
“很长时间了已经忘了,现在只记得他当时穿的和我是同款背带裤。”凌俞突然侧身面对着Dernz,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Dernz学着他的样子侧身,漆黑的环境两双明亮的眼睛相对,脸对脸,凌俞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
Dernz愣了片刻才问:“笑什么?”
凌俞仰过身,一手捂着肚子笑,另一只手挡在眼前,好久才出声,“觉得我们刚刚像两个傻子。”
Dernz继续上个话题,“白雪公主还是睡美人的故事?”凌俞笑够了,一本正经的回话,“不讲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