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门外,费阳看到他,眉头一紧,刚开口:“你——”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黄粱那双原本震颤的瞳孔在刹那间被纯粹的狂乱吞噬。他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整个身体如压至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从门缝中爆射而出!
直取费阳的咽喉——野兽般的锁喉扑咬,迅如闪电,带着捕食者的决绝。
费阳虽然有所戒备,但没料到攻击如此突兀狠辣。命悬一线之际,佘蚺一记凌厉的横扫将费阳撂倒在地。黄粱扑了个空,匍匐着迅速回身。
他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佘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攻击一触即发。
佘蚺展现出惊人的反应速度,她后撤半步,上身疾仰,一只手险之又险地格开黄粱探过来猛劈的利爪,另一只手同时如铁钳般扣死对方手腕。
狭窄的走廊过道限制了双方的腾挪空间,也遏制了黄粱的迅猛冲势。
一击不中,黄粱身体落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借助黄鼠狼柔韧的腰肢力量,矮身便向她的下盘扫去,手指成爪,狠抓向她的脚踝,试图将她放倒。
佘蚺擅长的正是这种近身缠斗。
她不退反进,脚步灵动一错,避开抓挠的同时,身体如游鱼般贴近,利用身高和体重的优势,将他挤压在门框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手臂如柔韧的钢索,从他腋下穿过,绞向他的颈后。
黄粱被死死压住,喉中发出喑哑的咆哮,身体没有骨头似的疯狂扭动,试图从精妙的锁技中挣脱。
黄鼠狼的脊柱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柔韧性,几次都险些让他滑脱。激烈的对抗中,他的腹部剧烈起伏、收缩……
佘蚺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节奏的异常变化,动作不再是挣扎,而是某种蓄力。心中警铃大作,逐渐收紧控制,想将他彻底制服。
但,还是晚了一瞬。
“噗——”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异响。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具穿透性的恶臭爆发开来。实质的黄绿色烟雾瞬间笼罩了门口狭小的空间。
是一种腐烂的大蒜混合着烧焦的橡胶,再掺入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麝腥,辛辣刺鼻,直击大脑,触及灵魂。
佘蚺的眼睛被刺激得泪水狂涌,视线模糊,喉咙和鼻腔像是被灼热的砂纸摩擦,即便有覆面的隔挡,作用微乎其微,控制不住的咳嗽与干呕。
黄粱的身体一扭、一滑,他并非依靠蛮力,而是用一种近乎脱臼的方式,从即将成型的致命控制中,泥鳅似的挣脱了出来。
他喉咙里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四肢着地,瞳孔里的兴奋混合着脱力的虚浮,依旧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作势欲扑,准备再次撕咬。
呛咳的泪水还挂在眼角,佘蚺迅捷地绕到他的身后,左臂如同一条铁箍,从他左肩上方猛地穿过,闪电般卡在他脖颈的正前方。
同时,右手掌抵住他的后脑勺,左手迅速扣住自己右臂的肱二头肌,形成牢固的锁扣。而她的右臂,则从右侧死死固定住他的头颈侧面,形成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立体枷锁。
裸绞,彻底形成。
黄粱疯狂地挣扎,残余的力气惊人,指甲在佘蚺手臂上抓出血痕,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扭动、弹跳,试图利用腰力将她甩脱。他甚至扭头去咬卡在脖子上的手臂。
随着时间的流逝,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抓挠的手臂缓缓垂下。那张因搏斗和缺氧而涨红的脸上,针尖般的瞳孔开始涣散,嘴巴无力地张开,发出倒气声。
身体的力气正在飞速消失,肌肉的紧绷感逐渐变得瘫软。佘蚺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双臂机械般稳定地施加着压力,计算着时间。
几秒钟后,黄粱最后一阵轻微的抽搐停止,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意识陷入了黑暗。
佘蚺没有立刻松开,又维持了数秒,确认他完全昏迷后,才放松了手臂的钳制。
“砰。”
黄粱失去支撑的身体软倒在地,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费阳紧贴着墙边,目不转睛地看完了整场搏斗。不是他不想插手,实在是怕拖佘蚺的后腿。
不过,他也没闲着,立马开展收尾工作。给黄粱戴手铐的间隙,费阳被他身上浓郁的味道荼毒,边铐边吐槽:“我的天!味儿也太冲了吧。”
而佘蚺作为和黄粱贴身缠斗的直接受害者,身上的味道不言而喻。
她推开了黄粱家的大门,屋内有明显的生活痕迹,谈不上整洁,算不上糟烂。所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发狂?
佘蚺百思不得其解。
简单地记录一下屋内的状况,费阳扛起昏迷的黄粱,带回行动处。
审讯室内,黄粱慢慢恢复意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接着发狂,猛烈地撞击束缚椅。
费阳的指节抵着嘴唇,拧眉站在审讯室外的双向镜前,“队长,他这是返祖了?简直就是——彻底疯狂!”
佘蚺看着眼前黄粱家的监控,不出意外的话,依然什么发现都没有。
“有意思。”佘蚺忽然轻哼一声,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费阳凑到佘蚺跟前,“是有新的发现?”
“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