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的侧面贴住未结痂的伤口,鲜血顺着刀缘流动,汇聚成一颗饱满剔透的血珠,在地面上炸裂开来。
身影瞥了一眼时间,喃喃自语:“还不是时候。”
“你很幸运,又多活了一天。”
“他”试着抬头,以失败告终,“为什么…”
“如果你是问为什么今天不杀你,”身影犹豫了,“嗯…没灵感。”
“你应该知道,灵感对于一名艺术家而言,是多么重要。”
“所以,劳烦你再努力多撑些时间。”
“他”无声地苦笑,“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场无聊的游戏是时候结束了。”艺术家忽然凑近,“游戏开始的一刻,注定了你的结局。”
“杀害我的同类,你早就该死了。”
“他”扭头的动作缓慢而滞涩,脸上没有任何扭曲的表情,深陷的眼窝里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浸满了最卑劣的绝望与最纯粹的恶毒。
意识到“他”的状态不太美妙,艺术家施舍了一剂营养液,希望能帮助“他”渡过难关。
特别行动处——
佘蚺的归来,为陷入僵局的调查带来了关键转机。
她没有多余寒暄,召集众人后公放了原始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所有失踪女性最后的身影,都消失在梵良小区范围内。
“只能精确到小区?”英琦皱眉看向佘蚺。
佘蚺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影像,“凶手精通骇客技术,他生活区域的神谕遭到严重破坏,数据恢复需要时间。目前只能锁定梵良小区。”
“如果是梵良小区的话,我们的搜查可能存在一定困难。”费阳在一旁补充。
英琦不解:“为什么?”
佘蚺指尖敲着下颌,语气凝重:“那是纯粹人族主义者的聚居区。”
这个身份敏感的小区,确实会给行动处的调查工作带来诸多不便。
“所以……又陷入僵局了?”有人低声问道。
“不。”佘蚺切换屏幕,调出穆蜀的银行流水,“我找到了另一条线索。”
她放大几个标红的转账记录:“看这里,穆蜀近几个月频繁向同一个账户汇款。”
接着,她调出张青的资金往来:“而张青在此期间,也在向同一个账户转账。”
“账户户主是谁?”
“陈昭然。”
“那还等什么?立即行动。”
当佘蚺带队抵达梵良小区时,预料中的阻碍如期而至。
保安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直接拦住去路:“抱歉,你们不能进去。”
费阳上前出示证件:“我们是混形特别行动处的警员,正在执行公务。”
“哪里的警员都不行。”对方油盐不进。
“我们确实有急事。”
“什么事都不行。”
费阳无奈地看向佘蚺,却见她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一眼,然后轻轻摇头。
“走吧。”
这个决定让费阳难以置信——到手的线索,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轻易地放跑了?
回到「翡翠」内,佘蚺果断掏出左轮,清空弹夹,换上一枚麻醉弹。
费阳见状大惊,显然他误会了佘蚺的意图,急忙伸手阻拦,“队长,你别冲动。进不去咱们再想办法,人是无辜的,罪不至死啊。”
佘蚺无语地睨了他一眼,降下车窗,抬手便是一枪。麻醉弹精准命中门口保安,对方应声倒地。
费阳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麻醉弹。”怕费阳一直保持这个状态耽误行动,佘蚺淡淡解释道。
费阳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我的天,吓死我了。”
随着障碍解除,沿途畅通无阻。
「翡翠」稳稳停在陈昭然的别墅门口。
下车后,周围出奇的安静。
费阳按响门铃,清脆的铃声在室内隐约回荡。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门扉始终紧闭,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佘蚺刚想着绕行别墅一周,观察情况。
厚重的实木门却突然“咔嗒”一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陈先生?”费阳试探着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疑虑。
话音未落,门缝骤然扩大——
一道身影断线木偶般直挺挺地跌出,重重砸落在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佘蚺顾不上规矩,单手一撑,翻过金属栅栏,快步来到倒地者身旁。
蹲下身,她轻轻撩开对方脸上散乱的发丝。
当看清脸的瞬间,佘蚺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的出现,让整个案件陡然转向了始料未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