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姜婉儿身上最大的秘密。
死而复生,改换面貌,从手无缚鸡之力到逐渐掌握杀人的妙法,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变化都是源于这颗玄牝珠。
它是姜婉儿复仇的最大依仗。
可如今卓耘竟发现了这个秘密,尽管他没有点破,但是没来由的恐惧和慌乱还是涌上姜婉儿的心头,匕首悄悄滑进手里,若是情况不对,就是一个鱼死网破。
卓耘也不说话,将姜婉儿细微的动作尽皆看在眼里,他眉头一挑,戏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想杀我?”
“别怪贫道没给过你机会,若是想动手,那便尽快动手。”
但令卓耘意外的是,在听见他的这两句话后,眼前的女子竟然放松了下来,她的肩膀不再如先前那般紧绷。
“前辈不会杀我。”
“以您的本事,若是想动手,方才我在进门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死了。”
“您犯不着跟我说这么多。”
姜婉儿直视卓耘的眼睛,她的视线竟然不再有先前的惧怕。
见状,卓耘突然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瞬间冰消雪融。
“你们姐弟俩,可是一个比一个鬼精。”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说的是何事?”姜婉儿略一迟疑,试探的道。
“还在跟贫道装糊涂,你体内的玄牝珠究竟怎么来的。”
果不其然,卓耘知道玄牝珠的事情,但是却也可以推测出,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略一沉吟后,姜婉儿已在心中想好了说辞:“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卓耘皱起了眉头。
“我醒来的时候,这珠子就在我身体里面,我就是想扔也扔不掉。”
姜婉说得都是实话,那边的卓耘听闻此言竟有些抓耳挠腮,他偷偷施展了问真符,确定了姜婉儿所言非虚,对方并没有对他撒谎。
这丫头此前就说过与姜家有旧,难不成姜家知道躲不过这场灾劫,故而偷偷安排,将玄牝珠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出。
说起来也很巧,卓耘先前曾用龟甲卜算过玄牝珠的下落,一直显示天机蒙蔽,无法窥探,但在遇到陆云归之后,才终于窥的一丝线索,如今看来就是应在她姐弟二人身上。
看着卓耘的脸色阴晴不定,姜婉开口追问:
“前辈说这珠子名唤玄牝珠?可是有什么来头?”
被姜婉儿这么一打岔,卓耘停下思绪,看到对方真心发问,卓耘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真相告知,以免这丫头日后继续胡来。
“你这丫头也是好运气,这玄牝珠乃上古异兽夫诸的第三只眼睛,乃是天下间至阴至纯之物,据传言得此传言可以颠倒阴阳,起死回生,执掌死生轮回之力。”
说到此处,卓耘的眼神轻轻扫了姜婉儿一眼,后者姜婉儿不由得握紧拳头。
“不过,这些都是江湖上不知真相的人造谣伪传,为此倒是闹出不少血腥风波,为此丢掉性命的人不知凡几。”
“如今玄牝珠已认你为主,对此你最有发言权,它到底有什么效果?”
卓耘看向姜婉儿,想要从姜婉儿的脸上看出答案。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感觉力气大了些,看得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再就是身体里好像有股难以掌控的力量……”
“这就对了呀!”就在姜婉儿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编的时候,卓耘打断了她的话:“江湖上这些人都以为它厉害得紧,其实顶多也就是能辅助人修行而已。”
“既如此,那为何你说的那条老狗那么想要?”
这回轮到姜婉儿将卓耘问住,后者一时间语塞,姜婉儿见状于是大胆追问:“我曾在玄牝珠内看到一些幻象,姜家……就是一夜之间被灭门的那个姜家,他们莫非也是因为此物被牵连。”
听到这里,卓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便是我让你低调行事的道理,这玄牝珠烫手,它的力量最好不要轻易使用,否则会为你带来灭顶之灾。”
‘’至于姜家的事,牵扯甚广,我自会查明,你无需多理,此事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说完这些话,卓耘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一时间面灿如金纸。
他找了个由头,结束了对话,然后离开了姜婉儿的住所。
看着卓耘离开的背影,姜婉儿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卓耘让她无需多理,她又怎能袖手旁观。
她如今虽然占着陆知微的身份,但她却是货真价实的姜婉儿,是姜家唯一存活的血脉。
亲人们无声的呐喊,日日在她梦里煎熬着,那五十六具棺材,血流成河,如何能忘?
姜婉儿不知道的是,卓耘在离开她的住所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徒弟的阿姐可不简单,句句是实话,可总让他感觉有所隐瞒,最让他在意的是,就算姜家于她有恩,她又何须对此在意到不顾一切?
姜家又为何要将玄牝珠放在她身上?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皇室宗庙那场大战给他造成的伤,已经快要压不住,他必须尽快调理,否则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危险什么时候会到来。
那条名唤张暄的老狗,可是咬人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