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谈条件。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是专业的厨师,也不是专业的保姆。你让我做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我做不到。”
“做不到?”池晏冷笑一声,她的脸离许随月越来越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花了五百万,不是让你来跟我说做不到的。我让你学,你就必须学。学不会,我就教你。教到你会为止。”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做饭。”
许随月看着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来偿还。比如,现在,在这里,亲我。你让我满意了,我或许可以考虑,今天不吃饭。”
许随月的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沙发,她无路可退。
“怎么?不愿意?”池晏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不愿意,就乖乖滚去厨房学做饭。是学做饭累,还是学亲我累。你自己选。”
她给了她一个选择题。
一个无论怎么选,都充满了屈辱的选择题。
许随月看着她,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池晏都快失去耐心了。
许随月才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又干涩。
“……我去厨房。”
池晏看着许随月落荒而逃冲进厨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知道这小孩是个纸老虎,看着挺硬气,实际上稍微一吓唬,就怂了。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iPad,打开一个美食APP,然后把iPad扔在了茶几上。
“今天我想吃惠灵顿牛排,配芦笋和土豆泥。APP里有详细的菜谱,自己看,自己学。冰箱里的食材,要是敢浪费,或者做得不好吃……”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池晏戴上耳机,开始处理公司发来的邮件。
一个多小时后,当池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时,厨房里还是一片忙乱。
她摘下耳机,闻到空气里飘来的一股……焦糊味。
她眉头一皱,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简直像个屠宰场。
台面上到处都是面粉、蛋液和不知名的酱料。
水槽里堆满了用过的碗碟。
而许随月,正手忙脚乱地试图从一个平底锅里,抢救出一块已经煎得快要炭化的牛排。
“你在干什么?”
许随月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平底锅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块可怜的牛排也跟着飞了出去,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油腻的痕迹。
“我……我……”
她从来没做过这么复杂的菜。
什么酥皮,什么蘑菇酱,还有火候的控制,对她来说简直像是天书。
她严格按照菜谱上的步骤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就是你学了一个多小时的成果?”池晏指着地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许随月,你是猪吗?连块牛排都煎不好?”
“我花钱买回来的顶级菲力,就让你这么糟蹋了?”池晏越说越气,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牛排,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冰箱里还有一块,你要是再给我煎成这样,今天晚上你就不用吃饭了。”
说完,她想转身离开,她不想再看这个蠢货在这里碍眼。
许随月忽然开口。
“池小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又想说什么?”池晏不耐烦地回头。
“我妈妈……她还在医院。我需要去看她。”
池晏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软禁我可以。你让我打扫卫生,让我学做饭,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做。”许随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我必须去看我的妈妈。她一个人在医院,她需要我。你如果连这个都不同意,那我现在就从这里出去。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回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用她自己来威胁池晏。
池晏看着她,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只平时温顺得像猫一样的动物,为了她那个生病的妈,竟然敢伸出爪子来威胁自己。
“你再说一遍?”
“我……我必须去看她。”她重复了一遍,“一周……至少让我去一次。只要你答应我这个,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许随月,你是不是忘了,你妈妈现在能躺在单人病房里,用着最好的药,也是因为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狠狠地捅进了许随月的心脏。
是啊,她忘了。
她连威胁池晏的资本,都是池晏给的。
“我只要让她停掉后续的费用,你猜猜看,你妈妈还能在医院里待几天?”
许随月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被彻底击垮的样子,池晏心里升起一种病态的快感。
她就是要这样。
她就是要让许随月清清楚楚地知道,谁才是掌控她一切的神。
“现在,还想跟我谈条件吗?”池晏问。
许随月缓缓地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很好。”池晏很满意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