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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31章 女子茶话会与暗流下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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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更为私密的休息室,巨大的弧形舷窗将无垠的碧海蓝天悉数纳入画框,午后的阳光慷慨地倾泻而入,在乳白色的羊绒地毯上泼洒出大片温暖的光斑。空气里,锡兰红茶的醇厚芬芳、新鲜出炉司康饼的黄油焦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源自浦思青兰身上清雅含蓄的东方香调,交织成一种慵懒而舒适的午后气息。

铃木园子活力四射地张罗着,将一盘还散发着诱人热气的司康饼推到桌子中央,配套的凝脂奶油和自制草莓果酱如同艺术品般点缀一旁:“来来来,都尝尝。船上厨房刚烤的,绝对不输给岸上那些名店。”她清脆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是茶会最活跃的背景音。

毛利兰娴熟地为众人斟茶,动作温婉流畅。她的目光落在香阪夏美身上,带着真诚的关切:“夏美小姐之前在巴黎是蛋糕师?真的好厉害。”她捕捉到夏美回答时一个略显生涩的日语用词,自然而然地接话。

香阪夏美接过骨瓷茶杯,双手捧着,仿佛在汲取杯壁传递的暖意。她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温婉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是的。二十岁之后,一直在巴黎工作和生活。日常交流用法语更多,日语……”她顿了顿,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法语腔的柔软卷舌音,遣词造句也透出久未使用的生疏,“确实生疏了不少,发音可能也怪怪的,让各位见笑了。”

“哪里哪里,”园子立刻摆手,总能找到独特的赞美角度,“夏美小姐的日语很好听啊。带着点异国风情,超有味道的。就像……嗯,法式甜点上点缀的金箔,独特又优雅!”她随即目光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浦思青兰,将话题抛出:“对了,浦思小姐呢?您是在研究历史?感觉好深奥哦!名字也好好听!青兰……和小兰的‘兰’字是同一个字吗?”

浦思青兰今日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正红色改良旗袍,乌发如云,衬得肌肤胜雪。她闻言,红唇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婉含蓄的笑容,带着东方韵味的矜持:“园子小姐说得对。‘青’取自草木初生之色,‘兰’则是高洁之花。能与小兰小姐同享一个‘兰’字,真是我的荣幸。”她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对面轮椅上的雾岛月见,那探究的意味如同蜻蜓点水,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重量,“说起来,”她语调微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符合社交礼仪的同情与好奇,“雾岛小姐的身体……是一直都需要依靠轮椅行动吗?在船上活动,想必很辛苦吧?”她的视线落在月见搁在轮椅踏板上、被柔软裙摆覆盖着的纤细双腿上。

雾岛月见正小口啜着红茶,深褐色的眼眸半垂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仿佛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比任何对话都更具吸引力。听到问询,她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浦思青兰的视线,声音清冽得像初冬山涧的溪水:“习惯了。坐着省事。”回答言简意赅,没有解释,没有抱怨,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且理所当然的事实。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轮椅里陷得更深、更舒适些,发间那枚雪花晶石流转着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的淡蓝光晕。

浦思青兰的视线并未立刻移开,反而在雾岛月见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想从那毫无波澜的表象下挖掘出什么。她红唇微启,似乎想进一步追问——

“姐姐只是暂时需要休养。”灰原哀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她坐在雾岛月见身侧的单人沙发里,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浦思青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疏离感和不容置疑的护卫意味,“恢复得很好。”她的补充简洁有力,像一道无形而坚实的屏障,精准地将浦思青兰那略带侵入性的好奇挡了回去,也切断了话题延伸的可能。

浦思青兰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理解又略带歉意的得体笑容:“啊,是这样。抱歉,是我失礼了。”她优雅地欠了欠身,目光顺势落在了灰原哀那头与雾岛月见、广川宏以及“中森青”截然不同的茶色短发上,那份好奇似乎找到了新的目标,“小哀妹妹的头发颜色真特别,像冬日里落在雪地上的阳光,很温暖呢。你们……”她的视线在灰原哀和雾岛月见之间移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是一家人吗?”四个人,两种发色,四个姓氏,这组合本身就透着难以言喻的怪异。

这个问题让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

“哈哈!”铃木园子爽朗的笑声瞬间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她拍了下手,抢在其他人反应之前,用一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语气解释道,“小哀当然是月见酱的妹妹啦!至于那个‘中森青’小子嘛……”她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对“麻烦小鬼”的嫌弃,“那是月见酱一个朋友家的小孩,临时托管的!”

就在这时,雾岛月见似乎终于对手中的红茶失去了兴趣,慢悠悠地放下骨瓷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响。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靛蓝色海浪,深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终于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的懒散,语气更是轻描淡写得如同在讨论窗外的海鸥飞了几只:“嗯,男高中生,叛逆期。”她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一个既定事实,“玩够了,自己会回家的。”她直接给“中森青”的行为定了性,一副“随他去,别管他”的放任态度,彻底堵住了任何关于少年身份或动机的深究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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