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看着她这副“我靶子都立好了你怎么还不打”的危险发言,额角滑下三道清晰的黑线,半月眼几乎要成型,忍不住吐槽:“月见姐姐,这话你别光跟我说。有本事你去跟安室先生说啊?”他就不信安室先生听到这种话还能保持他那完美的服务生微笑。
果然,“安室先生”这个称呼像是一盆混合了冰块和青椒的水当头浇下。雾岛月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生动的、混合着“牙疼”和“胃痉挛”的抗拒。她几乎是悲愤地仰头,“咕咚咕咚”将剩下的半罐葡萄汽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也带走了最后一点抱怨的底气。她才闷闷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认命感嘟囔:“然后呢?然后我就会收获吃不完的青椒三明治是吗?”
柯南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推了推眼镜,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内心疯狂刷屏:‘月见姐姐,你这不是挺懂的吗,非常清楚惹毛安室先生的下场嘛。’ 这简直是对某人“管教”权威最生动的注解。
雾岛月见似乎也觉得自己被看穿了,有点恼羞成怒地把空罐子精准地抛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哐当”一声脆响。她用手背抹了下沾着葡萄甜香的嘴角,小声嘟囔,带着一种“我明明在讲道理”的委屈:“不是我说他,zero有的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词,深褐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困惑,最终吐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评价,“……真的有点脆弱吧?”
柯南:“…………”
他彻底沉默了,捏着柠檬汽水罐的手指停在半空。凉亭里只剩下风吹藤叶的沙沙声和碳酸气泡细微的嘶鸣。
脆弱?
降谷零?安室透?波本?那个在组织卧底游刃有余、在警视厅翻手为云、在波洛咖啡厅温和表象下眼神永远藏着淬火利刃的男人?
这个词和他有任何关系吗?柯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个评价狠狠撞击了一下。他默默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柠檬汽水,让那股强烈的酸涩感在舌尖炸开,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他看着月见那张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我难道说错了吗”困惑的侧脸,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侦探的脑海里炸响:
‘月见姐姐,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在抱怨,你分明是在炫耀吧?!’
炫耀那个在她眼中“脆弱”的幼驯染,有多在乎她的安危,在乎到不惜用最幼稚的、量身定制的食物惩罚来“管教”她,在乎到连这种“脆弱”的反应都成了她可以随意点评的私有物。
搞得好像谁还没个幼驯染一样……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搜寻,我的幼驯染是谁来着?哦,是铃木园子。那个花痴起来惊天动地、全靠直觉、日常就是拉着小兰逛街买买买、顺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吐槽工藤新一“推理狂魔”的大小姐。
……算了。
柯南面无表情地又灌了一大口柠檬汽水,冰凉的酸涩感直冲天灵盖。铃木园子……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拿园子出来跟降谷零对比,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是对“幼驯染”这个词义的降维打击。他果断地掐灭了这个念头,用汽水强行转移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吐槽。
“咳,”柯南清了清嗓子,冰蓝色的眼眸转向雾岛月见,带着点侦探特有的直白和了然,精准地切入了核心,“月见姐姐,你特意跑来找我,”他晃了晃手里还剩小半罐的柠檬汽水,目光透过镜片直视着她深褐色的眼眸,“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