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警视厅的门廊下,傍晚的喧嚣渐渐沉淀。伊达航刚与未婚妻娜塔莉·来间碰头,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寺田巡查部长”的名字。
“寺田?什么事?”伊达航的声音带着结束工作后的轻松。
“伊达君,是我。”寺田的声音传来,“弓原巡查,就交通课那个,我跟你提过好几次的。她执勤时遇到个情况特殊的求助者,是个年轻姑娘,看着挺虚弱,坐在路边走不动道了,关键是——”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如同宣布一个大新闻,“她说认识你。”
伊达航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粗犷的眉头猛地锁紧:“认识我?叫什么名字?”
“呃……弓原没说全名,就说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小姐,穿着米白色衣服,黑长发……对了!弓原说她状态看着不太好,像是累坏了……”寺田努力回忆着弓原的描述。
“位置发我!”伊达航果断道,随即转向身旁的金发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娜塔莉,抱歉,突发状况。约会地点得改道真仓坂市了。”他报出地址。
娜塔莉脸上温柔的笑意丝毫未减,湛蓝的眼眸里是全然的理解。“没关系,航。”她利落地背好提包,动作没有丝毫犹豫,“需要帮忙吗?”
真仓坂市的坡道彻底沉入暮色,路灯次第亮起,在水泥路面投下昏黄的光圈。一辆深色轿车疾驰而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精准地停在弓原纱季面前。车门打开,伊达航高大的身影率先跨出,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护栏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雾岛?”伊达航的声音带着一丝确认后的急切,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紧随其后的娜塔莉也看到了月见,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伊达航停在月见面前,俯下身仔细打量她苍白的脸色和明显脱力的状态,眉头拧得更紧:“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掏手机,准备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动作却猛地顿住了——那个属于“诸伏景光”的号码,在三年前,就被永远标注为“无法接通”了。新的联系方式……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伊达航的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懊恼和尴尬。
就在这时,月见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越过伊达航宽阔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气质温婉的金发女子身上。她的视线在娜塔莉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某种信息,随即,用一种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口确认行程的语气,直接问道:
“娜塔莉小姐?”得到对方一个带着惊讶和确认的点头后,月见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真诚的歉意?“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约会了?”她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伊达航和娜塔莉之间扫过,补充道,“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娜塔莉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直白又带着点社交礼仪的“关心”问得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声音柔和:“没有打扰,雾岛小姐。你的安全更重要。婚期……大概在明年春天。”她自然地接过了话题,目光关切地落在月见身上,“你还好吗?”
伊达航被晾在一边,看着月见那副“我很好,我们来聊聊婚礼细节”的架势,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果断放弃了在通讯录里大海捞针的打算,直接划开屏幕,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安室透。那个在明面上依然活跃着的私家侦探。
电话几乎秒通。
“喂?伊达警官?”安室透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但伊达航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隐含的紧绷。
“是我。”伊达航的声音低沉有力,直奔主题,“雾岛月见在我这里,真仓坂市南坡公园附近。她状态不太好,像是累脱力了,一个人坐路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安室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果然又是你”的咬牙切齿和几乎要冲破听筒的暴躁:
“她又干什么了?!!”
几秒后,一个温和沉稳得多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伊达警官,麻烦你了。看好她,我们很快到。谢谢。”
过不多时,另一辆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刺眼的车灯撕裂了坡道上的昏暗。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伊达航的车后停下,车门迅速打开。
诸伏景光的身影第一个冲了出来,蓝灰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捕捉到路灯下月见那抹米白色的身影。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旁边的伊达航和娜塔莉,脚步带着风,几个跨步便冲到了月见面前。
“月!”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错辨的紧张和关切。高大的身影半蹲下来,双手极其自然地扶住了月见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带着安抚的力量。他的目光如同最细致的扫描仪,快速扫过她的脸颊、脖颈、手臂,确认着是否有外伤的痕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
紧随其后下车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也跑了过来。灰原哀冰蓝色的眼眸紧盯着月见,小小的脸上虽然努力维持着冷静,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她内心的担忧。江户川柯南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现场——伊达航、娜塔莉、弓原纱季,最后落在月见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