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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158章 本地特产与怪物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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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永琴子清脆地拍了下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聚焦过来。她挺直了脊背,象牙白的裙摆随着动作泛起微澜,紫色的独眼闪烁着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智慧光芒,带着一种站在讲台上俯瞰学生的权威感。

“作战会议,开始。”她的声音清脆而富有穿透力,如同敲响上课的钟声,“首先,我们需要明确一个核心前提,也是我们这次要对付的‘钢人七濑’最根本的本质——人类的集体认知,可以凭空创造‘怪异’。”

柯南立刻坐直了身体,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诸伏景光也放下了手机,蓝灰色的眼眸沉静地看向琴子,等待下文。樱川九郎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一尊温顺的背景雕塑。

“想象一下,”岩永琴子用细长的手杖轻轻敲击着桌面边缘,如同敲击着想象力的边界,“某天,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下班晚了,走在昏暗的小路上,心里有点毛毛的。这时,一个戴着口罩、脸色很差的陌生女人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跟他搭话问路,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慌忙跑掉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听众,“事后他跟朋友描述这件事,会怎么说?”

“普通的、有点吓人的日常遭遇。”诸伏景光沉稳地接口,模拟着普通人的反应。

“没错。”琴子点头,“但这样讲,不够刺激,不够‘有趣’,不够满足听众对‘故事性’的渴望。于是这个人可能会在复述时,下意识地、或者为了‘效果’,加上一点细节:‘那女人口罩底下,好像嘴角裂开一直到耳根,而且我跑的时候,她追得飞快,简直不像人。’”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刻意渲染的诡谲。

“这就变成了一个带着明显恐怖色彩的虚构故事片段。”柯南立刻捕捉到关键。

“对,但也仅仅是个故事。”琴子强调,紫色的独眼闪烁着洞察幽微的光芒,“如果这个故事只在三五个朋友间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在小范围的同事闲聊中被当成奇谈异闻,它依然只是人们口中的虚构‘故事’,是臆想的产物,毫无力量。”她话锋陡然一转,手杖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有力的弧度,“然而,如果这个故事开始在网络上发酵,在论坛贴吧被添油加醋地传播,在街头巷尾被绘声绘色地议论,被赋予了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统一的形象描述——红衣、长发、口罩、裂口、手持凶器、袭击路人……甚至……”她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揭示真理般的肃穆,“……被赋予了一个名字,比如,‘裂口女’。”

餐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新闻背景音和月见笔尖摩擦纸张的细微沙沙声。琴子的目光扫过听得入神的柯南和若有所思的景光,最后落在依旧低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月见身上,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当无数人开始谈论‘那个袭击路人的裂口女’,当‘裂口女’这个名字被大众所熟知,被反复提及、强化、传播,它就完成了最关键的一跃。这个名字,就像一把无形的钥匙,一个强大的锚点,将所有人脑海中那些被恐惧发酵、被想象扭曲、被添枝加叶放大的零散恐怖元素,强行地、清晰地固定下来,赋予它一个具体可感的‘形象’和不容置疑的‘身份’。”

她微微前倾身体,紫色的独眼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恐惧之源:

“从无到有,从虚无缥缈的个体恐惧碎片,到被无数人一点一滴地共同‘捏造’、共同‘想象’、共同赋予‘血肉’、‘行为模式’、‘行动逻辑’乃至‘存在意义’……最终,这个由集体恐惧和想象力共同孕育的怪物,就从混沌的认知之海中诞生了,它挣脱了‘故事’的牢笼,获得了‘存在感’,甚至拥有了干涉现实的‘力量’——这就是‘认知的怪物’,由人类的集体意识孕育而生的‘怪异’。”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窗外,仿佛指向真仓坂市上空无形的阴霾:

“‘钢人七濑’,就是这样一个正在被真仓坂市乃至更广泛区域的人们,用他们的恐惧、猜测、添油加醋的传言、网络上的疯狂讨论……一点一点,‘捏造’出来,并不断为其注入‘真实’力量的‘认知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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