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月见姐姐?!”步美再次惊讶出声,带着困惑,“她剪短发了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真的有点像月见姐姐……”光彦也忍不住附和。
“广川先生旁边怎么换人了?”元太挠着头,一脸困惑,“月见姐姐呢?”
纯爱派战士步美和光彦对视一眼,一个可怕的念头滋生:难道……广川先生他……移情别恋了?步美的小脸顿时绷紧了。
柯南无奈扶额,赶紧澄清:“喂喂,别乱猜。那位是弓原纱季巡查,交通课的警官。”他指向弓原纱季。虽然背影在特定角度下与月见有几分形似,但弓原纱季身上那股干练又带着点神经质的紧张感,与月见那种慵懒随性中透着疏离、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气场截然不同。
弓原纱季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柯南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些许不自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的脸色比上次在公园“野餐”时好了太多,红润了些,眼底深处盘踞的惊恐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探索和……验证意味的专注。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某种“屏障”是否依然存在,空气中只有阳光和草木的清新。
听到“警官”二字,羽田秀吉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声音保持着克制但清晰的询问:“可是绑匪明确禁止报警……”
柯南立刻会意,迅速解释:“太阁名人别担心,弓原警官没穿警服,看起来是在休假私人时间,和我们遇到只是巧合。对吧,弓原警官?”他看向弓原纱季,眼神快速传递着信息。
弓原纱季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羽田秀吉的警惕和柯南的眼神,立刻点头配合,声音刻意放得轻松:“嗯,我今天休假,出来走走。”她的回答简洁,目光却还在下意识地扫视着周围阳光斑驳的环境,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信息”,然后微不可察地对身边的景光点了点头,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其放松的弧度,低声道:“好像……真的安静了。那些……东西……感觉不到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松和一种卸下千斤重担般的释然,连脊背都似乎挺直了些。月见那简单粗暴的“封印”,在这晴空下的幽灵坂,似乎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灰原哀没有理会羽田秀吉的警惕和少年侦探团的小插曲,冰蓝色的眼眸直接越过众人,看向诸伏景光,开口问道,声音清冷直接:“广川先生,姐姐呢?”她问的是月见。
诸伏景光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仿佛对少年侦探团刚才的误会浑然不觉,自然地回答:“她说看到便利店招牌了,去买点饮料,很快回来。”他的语气平稳,带着安抚的意味。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蓝灰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就在几分钟前,月见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坡道旁一条更幽深、更少人迹、被阳光照得绿意盎然的分岔小径路口。她深褐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现实的景物,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牢牢攫攫住,随即极其自然地侧头对他说了句“那边好像有便利店,我去看看”,便步履轻快地走了过去,甚至没给他多问一句或提议陪同的时间。此刻他看似平静,实则正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月见消失的那个小径入口,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摩挲挲着——屏幕依旧一片死寂的黑暗。
柯南心中猛地一跳,刚才路上那个“被撞”的、感觉危险又“像月见”的背影……广川先生提到月见“看到便利店”突然离队……弓原警官此刻的短发背影造成的混淆……以及,最重要的线索——樱川六花,那个月见主动要求会见的幕后黑手,月见姐姐此刻离队,难道是……?!
一个清晰的链条在柯南脑中瞬间形成。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景光,特意用一种带着点疑惑、仿佛只是随口提起闲话的语气说道:“说起来真巧呢,广川先生。刚才我们来的路上,在公路边看到一个背影很像月见姐姐的人站着,而且‘咚’的一声巨响,好像被什么撞了似的,吓了我们一跳。不过那人站得稳稳的,可能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吧?现在看到弓原警官的短发,背影乍一看也有点像,难怪步美他们刚才又弄混了。”他刻意强调了“很像月见”和那声令人心悸的“巨响”,目光紧锁在景光脸上,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异常。
诸伏景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温和地点点头,声音沉稳如常:“是吗?背影相似的人很多,巧合的声音也常有。东京这么大,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寻常事实,眼神里也找不到一丝伪装的痕迹——他是真的不知道月见离队的真实原因,也不知道此刻坡道深处那片寂静的树影下正发生着什么。但柯南话语中“很像月见”、“巨响”这些关键词,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涟漪。他蓝灰色眼眸深处,那抹困惑悄然加深了一丝。那个模糊的身影和诡异的声响,会是某种……指向月见此刻离队的“信号”吗?他不动声色地再次将目光投向月见消失的那个小径路口,那片被阳光分割成明暗两色的绿荫,此刻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异样。
弓原纱季则对柯南的“像月见”评价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经历和那晚公园里反复上演的“死亡课堂”,但并未多言,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感受周遭的“平静”上。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远处传来孩童隐约的嬉笑声,这片以“幽灵”命名的地方,此刻显得如此普通而安宁。她需要确认,那道无形的“封印”是否真的能将她彻底隔绝在那个曾让她夜不能寐的惊悚世界之外。而这片刻的、纯粹的宁静,对她而言,已是久违的奢侈和馈赠。
羽田秀吉的视线从弓原纱季身上移开,重新落到手中写着线索的纸条上。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焦灼感——过度的情绪对解谜毫无益处。棋手的理智告诉他,必须像分析棋局一样冷静分析眼前的线索。他深吸一口气,那缕因意外插曲而略微分心的忧色被更深的专注取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