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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176章 晨光、果汁与虚假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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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

他内心默默腹诽:昨晚都那样了——他是说广川先生看起来都快产生严重心理创伤了——这会儿居然还能记得优先去处理正事?该说不愧是前卧底公安的心理素质和优先级排序吗?这种冷静克制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想起一位卧底,就很自然地想起了另一位同样身处黑暗深处、且脾气可能没那么“冷静”的卧底。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安室先生呢?他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了吗?”他紫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月见,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月见刷手机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终于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与柯南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的眼神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点空洞地看了他两秒,仿佛在评估这个问题的危险性,然后才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回手机屏幕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过于轻描淡写:“应该知道了吧。”这语气不像是在说一件足以让某人爆炸的事情。

就算组织内部消息传递没那么快,hiro那边也绝对第一时间就通知他了。这句话她没说,但柯南瞬间就领悟了这层未竟之意。

于是,在柯南那双写满了“你知道安室先生知道后肯定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对吧?那可能不仅仅是生气而是暴怒对吧?”的清晰目光的持续注视下,月见先是下意识地绷紧了下颌线,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率先移开了视线。她假装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无关紧要的新闻,指尖滑动的速度却微微放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心虚,小声嘟囔道,仿佛在给自己找理由开脱:“那……没办法嘛。他又不在。”语气软糯,甚至带着点微妙的、试图蒙混过关的侥幸和“反正他抓不到现行”的摆烂感。

柯南看着她这副难得外露的、几乎称得上是“怂了”的反应,半月眼差点翻出来。果然,对于那位降谷先生,月见姐姐还是有点基本的、源自无数次被食物报复和冷脸对待的“危机意识”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灰原哀忽然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略显沉闷的空气里,瞬间冻结了那点微妙的侥幸:“但是我在。”

月见滑动屏幕的手指彻底停住了。她卡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身边还坐着一位气场持续低气压、且绝对不好糊弄的“监护人”。她缓缓转过头,对上灰原哀那双冰蓝色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写着“你休想再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任何小动作”。

沉默了两秒。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月见果断将手机锁屏,塞回口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那只是个烫手山芋。她转过身,面对灰原哀,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堪称“乖巧”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放软,带着哄劝的调子,试图萌混过关:“小哀……”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然而,她哄人的话还没组织好语言,白鸟任三郎警官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酒店门口,朝着他们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公务性的严肃和一丝未褪的疲惫。

“雾岛小姐,”白鸟警官的声音打断了这小小的对峙,“前往‘太平洋浮标’的船已经准备好了。关于昨晚那名歹徒,以及他可能与此前‘太平洋浮标’内部安全漏洞有关联的调查,还需要您一同前往协助,做一些必要的说明。这边请。”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语气公事公办。

月见点了点头,脸上的“乖巧”瞬间收敛,恢复成平常那副略带倦怠的平静。她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外套口袋。那里曾经有一张此刻已经化为无形灰烬的硬质纸片——昨夜与贝尔摩德联络的载体已完成使命。她状似无意地抬眸,视线扫过远处蔚蓝的海平面,仿佛在确认某个无形的讯号是否已如期抵达,又像是在丈量着与那座冰冷科技造物之间的最后距离。

轮椅的胶轮碾过光滑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朝着码头方向而去。灰原哀立刻站起身,寸步不离地跟在她旁边,冰蓝色的眼眸里警惕未消。柯南也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探究。

海风依旧温暖,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咸涩气息。

与此同时,某处隐秘的安全屋内。

贝尔摩德看着手机屏幕上寥寥数语、关于宾加任务彻底失败并死亡的系统内部通告,指尖优雅地轻敲着桌面。她给那个此刻心情绝对糟糕透顶、气压恐怕能冻死人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听说小月亮运气不错,毫发无伤。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比起被朗姆怀疑办事不力,或许还不如当初跟着宾加那蠢货一起去绑架她呢——至少能亲自盯着,免得她总是玩得这么惊心动魄,不是吗?」

消息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贝尔摩德也不在意,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她起身走到全身镜前,再次仔细确认脸上那张精心勾勒的、属于老年版宫野志保的□□,每一道逼真的皱纹,每一分苍老疲惫的神态都完美无瑕,眼神却锐利如初。

对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她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自言自语般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洞悉:“既然小月亮已经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甚至顺手帮忙清理了垃圾……”指尖轻轻拂过眼角那道格外传神的皱纹,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那我这边,自然更不能出任何差错了。玉手箱,必须要沉入海底才行。”

镜中“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她此刻想起波本可能正对着手机生闷气的模样时、那点虚无缥缈的同事情(或许更接近幸灾乐祸)所带来的、冰冷而危险的愉悦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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