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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183章 因果、项圈与不死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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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一个僻静无人的路口,一辆黑色厢式车无声地滑停。风见拉开车门,对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拿出了三条黑色的眼罩。

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看着月见和景光都面无表情地接过并利落地戴上,他也只好认命地照做。车辆内部经过特殊处理,几乎听不到外部噪音,也无法判断行驶方向。在一片黑暗中,时间感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停下。他们被引导着下车,步行了一段距离,多次转弯,又乘坐电梯,最终才被允许解下眼罩。

刺目的白光让柯南下意识地眯起了眼。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充满冰冷科技感的地下设施内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臭氧和金属味。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前方一个由厚重防爆玻璃完全隔离出来的独立区域。

隔离区内,降谷零正等在那里。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挫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而这一切情绪的焦点,都清晰地指向他脖颈上那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结构精密复杂的环状装置——一个炸弹项圈。

他只能通过隔离墙上嵌着的一部专用电话与外界沟通。

诸伏景光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主动接起了那部电话听筒。“zero。”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沉稳得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日常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降谷零的声音,透过听筒略微失真,但依旧清晰冷静,语速很快:“hiro。长话短说。之前东京塔炸弹案的那个犯人,越狱了。我和风见追捕他时中了埋伏,我被普拉米亚装上了这个。”他微微动了一下下巴,示意颈上的炸弹,“风见为了掩护我,也受了伤。那个炸弹犯……当着我们的面被灭口了,死于同款炸弹。”

诸伏景光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身旁的月见:“月……那个炸弹犯的死,和你有关吗?”

月见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得像是在讨论为什么今天的咖啡不够热,语气轻巧随意:“谁让他不好好在监狱里待着的?非要跑出来。”

电话那头,降谷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月见?!这怎么可能?!你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那个炸弹犯!他的越狱和死亡是突发情况,你怎么可能……”

月见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物理定律,“对我来说,距离的概念不是那么算的。他亲手安装了炸弹,并且确实试图亲自引爆炸弹杀死我——在东京塔的那一刻,那枚炸弹确实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那么,在那个时刻,即使要直接让他从天桥上踩到香蕉皮掉下去被车撞死,我也是做得到的哦。”态度中带着让他拖了几个月再死已经是看在诸伏景光面子上的轻巧。

柯南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佐藤警官曾经提过,当时那个炸弹犯,正是在一座过街天桥上被前往搜寻的警察一举擒获的。而月见姐姐当时……她明明还在东京塔的电梯里等待救援。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的脑海,让他瞬间理解了宾加那离奇而精准的死亡,从宾加将枪口对准她太阳穴、并真正扣下扳机意图杀死她的那个“因”发生的瞬间,他的结局就已经被某种无形的、绝对致命的“诅咒”锁定了,炸膛,或许只是那个“必然死亡”结局在物理层面上最直观的一种呈现方式。所谓的“不会死”,其真正的含金量……是建立在所有意图致她于死地的行为,都会在“因果”层面触发同等甚至更酷烈反击的绝对法则之上,岩永琴子那句“死不了的人面对危险,总是比较麻木”的评价,此刻听起来简直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她不是麻木,她是……根本立于不败之地。

诸伏景光沉默地听着,看着月见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再回想樱川九郎那一次次死亡又重生、用以选择未来的“能力”,以及岩永琴子当时将他们并列评价的话语……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月见的“不死”,与樱川九郎的“不死”,本质截然不同。

樱川九郎是用“死亡”作为筹码和工具,去交换、选择未来的可能性。而月见的“不死”……更像是一种被动的、绝对的法则。任何试图将她拖入“死亡”这个结果的“因”,都会在触及她之前,就被某种更优先、更绝对的规则扭曲、反弹、甚至湮灭。她不是不会遭遇危险,而是所有指向她死亡的“危险”,其最终结局早已被注定——灭亡的只会是危险本身,以及其发起者。

她承诺“不会死”,意味着所有想让她死的人,都会先一步迎来自己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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