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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222章 神降、野良与不应记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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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拉索倏然转身,步履迅疾却不见紊乱,鞋跟叩击人行道地砖的声响清脆而规律,如同精密仪器咬合运转。她需要立刻找到一处绝对隐蔽、不受窥探与干扰的所在,以承接那即将降临的、远超凡人负荷的“连接”。

然而,未及她走出十步——

「……啧。」月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切入她的意识深处,那声轻啧里浸染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了鲜明厌烦与一丝「偏偏挑中这种时候」的晦气感,「……这可真是……流年不利,厄运缠身。」

库拉索周身肌肉瞬间绷紧至战斗状态,所有感官如同拉满的弓弦,锐利地扫视周遭。经由月见这声预警,她才猛地捕捉到——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株枝繁叶茂的行道树投下的浓重阴影边缘,静默地伫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纯白和服的黑发少女。外貌约莫十三四岁,五官精致却毫无生机,仿佛匠人精心雕琢后又弃置经年的人偶。额前贴着一枚纯白的、三角形的符纸,边缘在微风中极轻地颤动。她的存在本身在现代都市街景中突兀得近乎扎眼,然而其气息却异常稀薄飘忽,如同滴入水面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晕染融化于背景的暗淡与喧嚣之中,若非月见刻意点破,库拉索极可能直至与她擦肩而过,都难以察觉分毫异样。

白衣少女缓缓抬起头,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眸仿佛穿透了物理距离与库拉索的躯壳,直直「凝视」着她脑海中的那个存在,用一种飘渺得如同自彼岸传来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轻轻说道:

「终于……找到你了……月见。」

一股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寒意瞬间沿着库拉索的脊椎急速窜升。这个少女……绝非寻常人类,其存在方式诡异莫名,带着一种非生非死的、令人心悸的虚无感。

紧接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失控感攫住了她——仿佛骤然被拔除接口的精密器械,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库拉索感到自身意识与躯体的连接仿佛被无形之力强行掐断,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意志似乎要破茧而出。她甚至隐约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句模糊不清、语调却截然不同的低语,快得如同错觉:“……野良,我的事,你少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强制性的剥离感便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控制权丝滑无痕地重新归位于她的意识深处。整个过程快得如同错觉,若非那残留在听觉记忆中的、属于自己却又陌生的嗓音,库拉索几乎要以为只是精神高度紧绷下的一瞬恍惚。

「别理会她,」月见的声音冰冷而斩钉截铁地在库拉索意识中响起,那份短暂波动后的冷静恢复得极快,仿佛刚才那瞬息的失控从未发生,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拒斥与驱赶,如同挥开一只碍事的飞虫,「绕过去。这会儿没空应付她。」

库拉索依言而行,面上波澜不惊,仿佛那白衣少女只是路边一尊无关紧要的装饰雕塑,径直从她身侧绕过,步伐未有丝毫迟滞。那被称作“野良”的少女也并未出手阻拦,只是依旧静默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目光仿佛一直黏着在库拉索远去的背影(或者说,寄宿于其体内的月见)之上,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依照月见于意识中清晰勾勒出的路径指引,库拉索很快寻至一栋废弃已久的商业楼。楼体表面斑驳,玻璃大多破损,散发着陈旧的尘埃与寂寥的气息。她利落地撬开锈蚀严重的屋顶入口铁锁,拾级而上,最终踏上了空旷无人的屋顶平台。

此处视野陡然开阔,城市的天际线在眼前铺陈开来。高处风势凛冽,吹拂着她的发丝与衣角。附近几栋大楼外墙上悬挂的巨幅广告牌在风中微微晃动,金属框架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好了,就这里。」月见的声音听起来也较之前更为凝肃,「最后提醒一次,库拉索。接下来的‘视野’……其信息洪流的强度与维度,可能会远远超出你大脑处理能力的上限。紧守心神,保持锚定。不该看的别深究,不该记的别强行记忆。」

库拉索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双足微分,稳稳站定,如同扎根于混凝土之中:「明白。」

下一刻——

毫无任何缓冲与前兆。

「呃——」库拉索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从喉管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整个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膝弯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她的右眼!那只被特制黑色美瞳严密覆盖、始终处于绝对黑暗之中的右眼,骤然间仿佛被某种至高伟力强行贯通,接入了无法想象的、狂暴无匹的能量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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