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啤酒。

讨厌Flower。

被酒精麻痹了大脑，有些困倦的越言晃了一下。

掌心里握着的手腕很细，兴许是喝了一口酒，比上次触碰到时热了一点，顾凌洲刚想放开，身边的人就晃了晃，他倏地用了点力将人握紧了些。

越言半阖着眼，似乎快要睡着了，迷糊间听到一句。

“需要靠着我吗？”

有东西靠，越言顺势朝声源处贴近了点，“你靠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意对方靠着他了。

醉了的人身上好像都是软绵绵的，顾凌洲思绪有点飘忽，末了搂着人上车。坐上车之后，越言偏着头就睡着了。

过了大概一小时，顾凌洲把人抱进了怀里，一路抱回了他的房间。

没过多久，穆喆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们到了没有。

“等下吃什么？”穆喆问，“怎么不吃饭就跑了，你们谁会做饭吗？”

顾凌洲捏着手机，视线没有落到床上，“我可以学。”

煮粥的话，应该不难，解酒汤……也可以试试。

刚刚两人在餐厅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越言一口酒就醉了。顾凌洲想着人稍后醒来肯定会饿，俯身再次给人把被角掖平整，这才关上门下楼去研究怎么煮粥。

越言确实是被饿醒的，胃里空荡荡，大脑还有点飘忽，睁开眼不久，睡着前的记忆一点点回笼，他按了按眉心。

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Flower也不是。

‘咔哒’的开门声传来，越言掀开被子，脚踩下地，感觉像是踩进了棉花堆里，险些跌回床上，腰间猛然被一股大力捞住。

从未被旁人触碰过的部位好似尤为敏感，越言闷哼了声，抬眼，只见顾凌洲一手端碗，单手将他搂着。

越言手抵在他肩头，推了推。

确定人站稳了，顾凌洲松手，“没事吧？”

越言摇头，“你端的什么？”

顾凌洲‘啊’了一声，紧张地看向他，不确定地道：“应该是……醒酒汤，要不要喝？”他尝过，味道不算差，就是有点怪，但还算可以入口。

刚才因为他跑过来的动作有点急，中途洒了一些在地板上，顾凌洲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抽了纸回去把地板擦干净，明天再让阿姨过来打扫一下就好。

越言视线落向蹲在地上的一大只，又扫向那碗醒酒汤，端起来慢慢喝了。

他向来爱惜自己的身体，亦不想明天起来头疼。

“你喝完了？”前方传来略带讶异的嗓音，顾凌洲像是有些惊喜。

越言给他看喝空的碗底。

“还煮了粥，喝吗？”

越言：“你煮的？”

顾凌洲：“是。”

越言没想到他还会煮粥，先前在餐厅没吃两口，现在确实饿了，遂点点头，“喝。”

顾凌洲飞速接口：“我去端！”

越言打断他，“我自己下去喝。”

顾凌洲应了声，继而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往卫生间走，仿佛害怕他会再次摔倒。

身后似是跟了条尾巴，越言转过身同顾凌洲对视一眼，“我要洗澡。”

顾凌洲脚下蓦地一刹，“那我出去。”

“等等，”越言叫住他，“有新床单吗？”

去了一趟餐厅还喝了酒，之后又坐了出租车，越言想换一套床单。

顾凌洲眸光闪烁了下，落在墙壁上没看他，别过脸用红着的耳根对着人，说：“有。”

越言点头，想着稍后再去取，便继续朝卫生间走去。他洗了一个热水澡，身上的酒味散尽，浑身都舒服了。

待越言穿着浴袍走回房间，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就看他的床上是新换上的三件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顾凌洲帮他把床单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