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文昌忙不迭走了，大步流星仿佛后面有狗再追。等人走了，张天骄凑近确定，“那这医院我们……”

见他说话，身旁众鬼纷纷靠近。

张天骄：.......

楠楠单手扶着要掉不掉的脑袋：“你打算把这破地方改成医院？”

“真是没事找事。”

张天骄壮着胆子瞪她一眼：“你懂什么，救人可是功德无量。”

楠楠把眼珠子摘下来吓他，张天骄妈耶一声躲到胥拂之身后，“救我！”

徐负一轻飘飘看过来，小女鬼这才老老实实把眼珠子装回去。

小声嘟囔：“死都死了，功德有屁用。”

胥拂之闻言，目光落到老太太和李春月身上，见两人皆是不服之色，沉吟片刻，说道：“对于你们来说，功德反倒是最重要的。”

三鬼齐齐望向他。

事到如今，胥拂之也确实没必要隐瞒，反问：“你们想不想投胎？”

！！

“冥府归根结底，是由众多亡魂所组成的一个域外世界，你们所常熟的审判刑法和那些法度，都是后面为了规束在冥府游荡的众多亡魂而已。最初的最初，冥府的唯一作用，就是引导亡魂转世投胎。”

“因此，不管发生什么，投胎转世，在冥府都是最高优先级。”

徐负一闻言很是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而张天骄越听越怪，这怎么和胥拂之跟他讲的一样，可他不是卡bug么？

“至于功德。”胥拂之顿了一下，“对于厉鬼来说，功德福泽可以消减身上的怨气和罪孽，达到一定的临界值，还能帮助你们想起化鬼的执念。投胎和离开此地，积攒功德，是唯一的办法。”

说话的真谛便是半真半假，徐负一都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功德要能直接决定厉鬼投胎，那要冥府阎君和十王司做什么？

但如果要回溯前程，修功德确实是最安全无害的方法。

胥拂之也不算骗她们。

三个女鬼当然大为心动。

循循善诱之后，他毫不客气地又给上一棒。

“而且，总归你们也离开不了这个地方，我也不想勉强你们。”胥拂之莞尔，“我只是将利弊告知，做什么决定，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李春月面露警惕，“那我要是不听你的话呢？”

“哦？”胥拂之歪了歪头，冷酷道：“那就魂飞魄散吧。”

.......

三只女鬼脸皱得像吃了苍蝇，可人在屋檐下，她们也只得默认。

张天骄看完了整个经过，知道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他打圆场道：“要不然去我家商量吧。”

胥拂之颔首。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徐负一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个发圈将如瀑的黑发绑住，露出妖艳锋利的五官。

这......

张天骄瞅着胥拂之。

“那就一起吧。”胥拂之抬了抬下巴。

建设医院需要什么？

别的张天骄不清楚，但他现在明确的知道一点。

就是那破医院，必须得在最快的时间内完全的翻修一遍。

——

“喂，小何总啊！我这有个事要跟你说......对......我这有一个项目，你想不想投个资啥的。钱不多几千万就能拿下来。”

张天骄单手泡咖啡，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真不是什么烂项目，......偷偷跟你说吧，我接了一个医院，要不要进来试试？”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张天骄噌一下跳起来，“说什么话！你信我，这次绝对靠谱，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不要乱说好吧！现在医疗这么赚钱，而且救人治病大功的。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你不想投个好胎？”

“挂什么挂......我找别人去。”张天骄头也不抬转而又打通了另一个，“喂，薇薇姐，是我是我。我这有一个项目你想不想来参加一下呀？是个医院......”

“哎别挂别挂，就当投零花钱也行啊，不多几百万。”

……

听张天骄的电话为背景音，胥拂之和徐负一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落地窗过滤大半太阳，晒得两鬼身上冒起白烟，半透明的身体要化了一般。

冥府的天空长年累月灰蒙蒙的一片，细细一算，胥拂之已经很多年不曾见到阳光了。

“对投胎的事儿这么熟悉，难道你是从冥府来的？”徐负一先开口。

胥拂之眼睛也不睁：“知道我说的不全是实话，那你也是冥府来的？”

耳边传来低笑声。

胥拂之偏头看徐负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干净美好的下颌线，晨晖洒在他的鼻梁上，折射出玉质的透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