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飞舞,花影浮动。
净空收起法器,“这片鬼域难道没有自己的规则吗?”
规则,什么规则?
张天骄一时没听懂,突然想起那天在会议室胥拂之制定的规则,啊了声,“规则,我不知道。”
净空睁大了眼睛:“你不知道?”
他身后众多和尚齐刷刷看过来,均是一脸不可置信。
将张天骄看得都不自信了。
他摸了摸脸,细想起和徐负一的对话,又挠了挠头,“这就是一条必经之路,应该没有规则吧。”反正徐负一没有强调过,胥拂之也没问。
净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几欲晕厥。
鬼域的规则是鬼域主人在建造鬼域时设下的唯一准则,在主人不发疯的情况下,这些准则对进来的鬼物都绝对的约束能力。
这些规则是误入鬼域的普通人唯一逃出去的希望,也是他们消灭一个喜欢玩弄人类的鬼物的唯一突破口。
但是现在张天骄跟他说这个鬼域没有规则。
那岂不是只要在这块地盘,那个姓徐的保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净空双腿发软,差点跌进花圃里。
先前胥拂之制定规则时,他还觉得很有一种规则怪谈的诡异感,可现在没有规则,这些人反而不高兴。
张天骄只好说:“咱们医院确实有规则,而且必须遵守,你们赶紧跟我走,进去就知道了。”
“好好好。”
净空握紧法器,神情肃穆,连连点头,带着师兄弟们头都不敢回一下,近乎是飞奔出去。
身后,保安亭里一直摇摆的躺椅上缓缓显出一个人影。
徐负一墨发披散,将过程尽收眼底,嗤笑一声。
张天骄也不知道就这么小小一段路怎么就走的这么艰难,把净空等人带到了门口,转身一看,却又见四十多个和尚们双目圆瞪,抬着头望着一个方向。
张天骄顺着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却只见到一行大字形盘旋的飞鸟。
他肉体凡胎,不知道净空等人在惊讶什么。
可对于净空等人来说,面前表面是仁善医院洁白宏伟的建筑,等天眼一开,这根本就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鬼屋。
还有几道煞气冲天而起,他们本是纯阳之身,在这环境下好似入了魔窟。
一雄伟魁梧禅修大步流星走到净空面前:“这鬼地方这么阴邪,真是医院?”他顿了顿,“小师弟当真在这里?”
净空压低了声音,反手握住了身后金轮,紧紧盯着张天骄的背影:“不要着急,先进再说。”
正说着,两人眼前一花,明净敞亮的玻璃门前凭空出现了几个身影,再一看,那五道煞气消散不见,周身温度回暖,好似刚才所见所感只是幻觉。
净空定定神,带着众僧上前。
不等他询问,张天骄便自顾自介绍起来:“这是咱们医院刘医生,真医生,医学院毕业的本硕连读高材生,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他。”他刻意加重了真医生三个字。
刘光耀非常友善对众人笑了笑。
“这位是朱婆婆,新生儿产房的,妇产科都在二楼。”
“李春月,在四楼。”
净空“睁眼”一看,猝死鬼,民间传说蛛婆婆,还有自杀的......
他默不作声。
“咱们医院还有一位病人在儿科,儿科特殊,有什么不好交流的可以找她。”张天骄说:“双马尾红嘴唇特别白,一眼就知道是她。”
面上这几位医护穿着明净人模人样,天眼一开全是残躯败体血呼啦渣,这些在后山闭关已久的和尚哪同时见过这么多厉鬼,人都麻了。
那魁梧僧人更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嘴里不住念着经文。
“咱们医院科室分配名单就在上面。”张天骄交给净空一张表,“听无相大师说诸位师父大多都医术了得,净空师父,你看看这分配得有没有异议。”
“阿弥陀佛,不敢不敢。”
“施主谬赞,施主谬赞。”
......
胥拂之则斜靠一旁,看着张天骄一人安顿好所有,有他在,这些和尚们老实得像鹌鹑,一丁点异议都不敢有。
“龙跃寺距离我们这比较远,所以专门修缮了宿舍供各位师父居住。咱们这医院特殊,和其他医院不一样,师父们平时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张天骄说:“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的是医院规则,大家要注意不要违反了就好。”
张天骄身边围着一圈和尚,净空和那魁梧僧人则离开人群,走到胥拂之旁边。
“胥老板。”
胥拂之知道他要问什么,抱臂转身,“走吧,跟我去看看你们净明小师弟。”
净空和那魁梧僧人对视一眼,打起十二分精神,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