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子抚掌大笑,“你这一说我倒觉得那胥老板没有恶意了。”
张天意眉尾轻耸,和李舒莹对视一眼:……
那胥老板费心费力开的医院,甚至都拉来了赵家合作,如果被张天骄干垮了,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再说了,赵家那小子明显比张天骄更合适。
“好了好了。”张老爷子长叹一声,满脸轻松:“如果有机会,我还要前去拜访一下那位胥老板。”
张天意又被提醒了,“我今天临走时邀请过他,他说……”张天意回忆着胥拂之的原话。
“他说,以后会有机会相见。”
张老爷子愣住,接着哈哈大笑,“好好好,这位胥老板还有点意思。那好,等到以后有机会,我再登门拜访。”
张天意也露出一个笑容,张父起身送张老爷子回房,余光落到桌面上的维生素瓶上。
张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意,这个药你说是医院医生开的止孕吐的药。”
“是。”张天意招来保姆,倒出一粒说,“你将这个拿去化验成分,看看有没有问题。”
保姆在旁听完了全程,知道这药说不定是什么“神药”,小心翼翼地用纸包好拿走。
张母赞同说:“谨慎点是好事。”
她关切看李舒莹:“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李舒莹:……
她脸色相当灰白,抿了抿摇摇头,眼神不住落在药品上,流露出深深的渴望。
在座的人都知道,这瓶药多半是没问题的。
李舒莹其实一直都不太舒服,自从怀孕以来胃部一直坠胀发紧,在医院莫名稍微好些,但回来又……
桌上摆着保姆给张母做的草莓舒芙蕾蛋糕,鼻尖若隐若现的香甜味道像一张大网把她盖住般透不过气。
她摇摇头,脸色惨白,胃里泛起一股又一股恶心,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胆汁给吐出来。
李舒莹干呕一声,一把把维生素片拿走,手里倒出一颗紧紧攥在手心,眼泪蓄满眼眶,浑身都在发抖。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犹豫。
万一真的对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她该怎么办?
这时胃部像是催促她似的有一阵翻涌,李舒莹手臂上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张天意心中万分心疼,默不作声就着李舒莹的手直直将药片塞入嘴里。
李舒莹脑子一片空白:“!!你快吐出来!”
张母吓得差点站起来。
两个女人惊得人仰马翻,张天意按压住两人慌乱的动作,感受着小小药片顺着经过舌底滑进喉咙,男人喉头动了动,品出一股非常熟悉的片剂味。
两双眼睛盯着他的反应,过了半晌,他仍然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
全须全尾,身体轻松。
张天意皱了皱眉。
“是维生素片。”
张母赶紧又倒出一粒放在李舒莹手心:“快吃快吃。”
李舒莹点点头,吞下新的一片。
她颦着眉头,细细感受。
确实是非常熟悉的味道,和怀孕后一直在吃的维生素片味道没有丝毫区别。
张天骄又递来一杯温白开,白水加快维生素片下肚,李舒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却突然,她脸皱了一下。
“怎么了?”张天意一直盯着她的反应,见状猛地拉住了她的手。
“咦?”李舒莹突然看向自己的肚子。
那种感觉特别奇妙。
她好像……好像能清楚感觉到那片药到了什么位置似的!
这几个月的胃囊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那片维生素片的到来直接将紧张的胃部松解。
怀孕这几个月以来,她从未有过这种孕前的轻松感。
如同久旱的旅人找到了水源,多巴胺似洪峰泄出,在张天意紧张的眼神中,李舒莹舒展着腹部半靠在了沙发上。
“咕——咕——”腹部传来了不雅的轰鸣,但此刻没有一个人觉得有失礼数。
还是那股香气飘进鼻腔,李舒莹呆呆地转头,盯着芳香四溢的舒芙蕾蛋糕,方才让她感到恶心的味道此刻却香得她口水直冒。
蛋糕蛋糕蛋糕蛋糕........
想吃蛋糕。
李舒莹此刻也顾不上这蛋糕原本是属于张母的,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充斥着她的整个感官。
她吞了吞疯狂分泌的口水,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着桌上,眼睛是许久未有的明亮。
“我想吃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