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胥拂之已经恢复正常的瞳孔又狠狠一颤,莫名一股偷窥者的羞赧涌上心头。
他飞快撤下视角,才放大的瞳孔又狠狠收缩了两下。
再次握紧了交叠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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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圃里,徐负一还维持着咧嘴笑的表情,右手举着,打招呼的口型卡在一半。
他仰着脸对着太阳,桃花眼被刺得不停掉着眼泪,日光照亮眼底的那一圈血红,令它比上好的鸽血宝石还要亮眼。
虽说这一幕美得如梦似幻,但着空气打招呼的样子实在是.......
“傻bi。”旁边长得比藏獒还要可怖的黑犬眼神冷飕飕的,又带着一丝疲惫。
长达一米高约半人的犬身一整个软在地上,毛发凌乱,九辩闭着眼睛,狗脸上看不出表情。
这贼把他全身的骨头打断了又重新接上了,为的就是不让胥拂之发现自己把他打了一遍。
虚伪!狡诈!
九辩气得硕大鼻孔里扑哧扑哧冒着热气儿,怒视徐负一。
徐负一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就给九辩扇了一巴掌,“还没打服?”
九辩脑袋被打得偏到另一边,从喉咙里哼哼两声。
徐负一绕着九辩走了两圈,姿态优雅地坐在自己那张垫着软垫的躺椅上,悠悠说:“冥府你肯定是回不去了,这段时间就乖乖在我这做一只守门狗,听话不闹事,我就不追究你偷盗生死簿的罪。”
九辩一听炸了,“你还有脸判我的罪?生死簿是大人的东西我就给他怎么了?”
徐负一抬眸,“可你家大人不还是把你给我收拾了?”
九辩:.......
他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狗脸抽搐几下,过了好几秒才梗着脖子高声道:“那一定是你给大人下了什么咒,你们艳鬼最擅长搞这一套!”
“下咒,对,就是下咒!”他越说越来劲,小男孩的声线越来越尖,徐负一冷着脸,嘴角下撇,最后忍无可忍。
“啪!”
又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在狗脸上,声音戛然而止。
九辩狗嘴一歪,右边狗脸高高肿起,和刚才扇的左边脸形成完美对称。
“你个蠢狗。”徐负一一把捏住狗嘴,
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此刻在他掌心的九辩却能感受到那一股足以将他脑壳捏爆的巨力。
这条狗真的很烦人。
徐负一沉沉看着他,眼底那抹红色开始扩散。
如果这是他的手下,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年了。
“你该庆幸,你的主人不是我。”徐负一晃了晃狗头,手掌下移,握住了嘴筒子。
九辩嗷呜一声,死死盯着眼前的徐负一。
它像是一头不知所畏的小兽,不停地挑衅他自以为对主人不好的坏人,差点被杀死都要在坏人身上啃一块肉来。
徐负一眼神变化了一瞬。
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韩江白会撺掇这只蠢狗来,而不是罗刹女,崔珏或者是十王司里的其他人。
因为他们都没有眼前这条蠢狗一样的.....愚蠢。
他们会以属下的身份建议胥拂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考虑的是胥拂之的所作所为能否最大利益化,他们甚至于在一定情况下会劝他忍耐。
可胥拂之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
徐负一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这么看,韩江白还真是做了一件对的事,反倒是他没有想到。
徐负一眼中划过一抹幽色,这令他带笑的美人面格外诡异,如同带上一张虚假的面具。
他突然觉得这条蠢狗顺眼多了。
徐负一放开九辩,“也就只有胥拂之能够忍耐你。”
他斜睨着九辩,声音轻飘飘的。
鬼犬睁大了眼睛,看着徐负一从捏住他开始表情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变了又变,到现在阴测测的眼神。
“听着,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了他好。”徐负一道。
这个他无疑是指胥拂之。
像是关键词触发,九辩忽地抬起头,“你你你,真的假的?”
徐负一沉默两秒,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真的。”
胥拂之是怎么容忍一条这么蠢的狗的。
幸好他手快先一步把控住了这条狗,不然要落到特控局里,还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