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齐芳流一把接住白大褂,眼神清晰可见茫然起来。她缓缓转头扫向何靖,对方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非常无辜,也非常欠打。
齐芳流恨恨捏紧白大褂,眼神几度变化,一股狠厉之色溢出,眼刀要把何靖削成片似的。
虽然莫名被算计了,但何靖说的确实是个好主意。
齐芳流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心底狠狠记了何靖一笔,松开攥紧的手,勉强笑道:“是,B级的厉鬼没有我们神智清晰,我们交换一下,我比你更能应付他们。”
B级?听到这里钱盼盼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欲言又止。
她记得清清楚楚,仁善医院这个任务从任务标题还是任务内容都和B级没有半点关系,这几个人是怎么说来的A级?
钱盼盼眼皮一跳,眼看着齐芳流正准备穿上她那件戴着工作牌的白大褂,“等.......”
话音刚起,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男声。
“你怎么在这站着?”
齐芳流回头一看,来人身材高大容貌逼人,单手托着茶盘向他们走来,琳琅满目的茶具在上面摆的满满当当,他走路极慢,正因为如此,通身鬼魅妖气被冲淡许多,多了几分同为人类的落地感。
此时白大褂还在齐芳流身上只穿了一半,钱盼盼阻拦的手还没来得及身出,身后林拓和何靖也是呈现一副对钱盼盼包围的架势,如果从徐负一的角度来看,便是一副三人强袭白大褂,并且医院工作人员无力自保的场景。
林拓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一步,这简直是世界名画。
齐芳流眼底划过一抹亮色,脑子飞快转动,这保安就算是人也说不好是敌是友。
而且就算是人类,被变成伥鬼大的概率也极大。
他实在是太可疑了,她没法强制让自己不起疑心。
钱盼盼一下子收回手,背对着齐芳流三人转过来,面向徐负一:“徐先......徐保安,您,你这是刚从五楼下来?”她张口就叫出平时对徐负一的称呼,中途紧急改过来,差点咬了舌头。
徐负一眼神微深,笔直长眉微微挑起,碎发遮住小半眉眼,很有兴味地看着钱盼盼下意识的动作。
明明是这四个人里面最弱的,却像是护犊子一样死死地把三人护着。
活脱脱一个被算计了还要替别人数钱的经典例子。
“是。”他故意扫过三人的脸,收获一张比一张更白的脸色,尤其在那张极其普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故意说:“我刚刚才去了五楼的院长办公室,老板要我新泡的茶,喝完之后,和院长好几天都不在医院。”
五楼有院长办公室,老板和院长都不在医院。
三人同时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获取到信息的狂喜。
徐负一将三人表情尽收眼底,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冷不丁开口,“所以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他做出一副刁钻苛刻的神情,指着钱盼盼说:“医院制服禁止借给外来人员,尤其还有你的胸牌。”
“我没......”钱盼盼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一抬眼便看见徐负一有些戏谑的眼神。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这又是要搞哪一出。
就算她自诩这几天将这几个大小boss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也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位实力莫测举止也非常诡异的千年鬼王没法一点揣测。
长相似妖行事像鬼,笑吟吟的骄矜模样都压不住那股诡谲阴森,行踪神出鬼没,员工守则在他身上纯粹就是摆设。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人满脑子都是他们那贵公子似的胥拂之胥老板。
还没等她说话,她身后就冒出另一道声音,“跟她没关系。”
钱盼盼根本来不及阻拦,眼看着齐芳流冷肃着脸别开自己的手站了出来,
她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已经握紧了汗湿的拳头,“我和钱盼盼是多年不见的同学,来看病刚好遇上了,没穿过医院制服,想来试一试。”
说完齐芳流冷汗直冒,她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现在好了,怕不是要被赶出去了。
钱盼盼也欲言又止,她就没听过这么荒谬的理由。
万万没想到,徐负一却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他一沉思,恍然大悟,“难道你也想来我们医院上班?”
齐芳流:.......
她紧盯着徐负一的眼睛,“也不是不可以。”
徐负一格外欣喜,一拍手,“那好,那你就留下来,和钱盼盼一起在一楼吧。”
林拓:?
齐芳流:?
就连何靖都控制不住表情一脸懵。
这保安什么意思,梦到哪句说哪句?
直觉感觉事态已经超出了控制,齐芳流木然:“你们医院招人这么草率,不需要经过院长和老板的同意?”
徐负一很是高深莫测,“都说了,院长和老板走了,这个医院我说了算。”
齐芳流的眼神从忌惮怀疑变成了无语凝噎。
怪不得是个保安,原来是个精神病啊。
钱盼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眼看着这三人脸色变得无语和不耐烦,心道这下他们肯定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