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知道这人到底想要说什么。
话题又从医院建设开始转到了这座医院的建成时间,话头铺到此处,林拓顺其自然问道:“话说这仁善医院的院长是谁?应该也是从哪个大医院出来的医生吧?”
嘴上随口八卦,余光却紧紧盯着张天骄,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张天骄眼神变得古怪,重复一遍:“仁善医院的院长?”
“对。”林拓压住砰砰直跳的心跳,强装镇定。
所以,铺垫了这么几天就是为了这个?
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张天骄靠在沙发上,唔了声说:“院长啊,我是见过,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真的有线索!
林拓内心狂喜,全然没有察觉张天骄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审视意味。
“我只是好奇,这医院能妙手回春,院长肯定很不简单。”他眼珠一转,试探说:“只是可惜他这两天要出差,不然说不定我还能见见呢。”
张·院长本人·天骄:.......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出差?
张天骄克制住表情,顺着他的话:“真可惜,看来我和他还不够熟,我祖母的病估计只有等他回来才看了。”
说完,他似是很疑惑,“你居然和院长这么熟?连他出差都知道。”说着脸上挂上了明晃晃的不高兴,一脸“你明明有院长的消息还来问我”的诘问神情。
本是试探张天骄和院长的关系,反倒成了一记朝自己踢来的直球,林拓只好实话实说:“我也是听门口的保安说的。”
“那个保安说,老板和院长一起出差了。”林拓凑近,“哦对了,这院长和老板不是同一个人吗?”
张天骄更是一头问号了。
徐负一为什么要说他和胥先生出差了,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胥先生的授意?
张天骄嘴角抽了抽,这两人在搞什么哑谜?
林拓目光灼灼正看着自己,张天骄难得体会到了什么叫坐立不安。
微微闭上眼又睁开,他轻轻舒了口气。
虽然暂时不知道那两位要干什么,但徐负一这么说了,肯定是要自己配合。
至少他知道自己在林拓眼里的人设了。
一个单纯的病人家属,或许还和院长有某种联系,林拓三人明显想要从他这里获取关于院长的信息。
张天骄眉心微颦,钱盼盼好像也没有告诉他们院长是谁。
他在心里琢磨了一圈,在林拓看来也就是顿了一下。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见过老板这号人。”他耸耸肩:“我们来治病的话,也最多只能见到院长吧。”
有道理。
林拓正色点头,脸上出现了病人这个身份不该有的严肃。
他知道有些人会利用异域做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这个医院既然有老板,他合理怀疑这个老板多半是这类豢养厉鬼的穷凶极恶之徒。
如果是真的,他一定回去报告上级,必须把这个“老板”除掉!
而张天骄此时还不知道林拓脑补了些什么。
他遵循着自己的人设,摸着下巴:“说起保安,我好像确实见过这个人。”
林拓附和:“就是那个很好看的男人,我们还在一楼看见过他。”
张天骄不动声色:“我也想见院长,你说说他还给你说了什么?”
那个美艳男人使得记忆里的画面格外浓墨重彩,林拓没怎么思考:“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他从院长办公室回来,手上还端着茶。”
张天骄眉心皱了下。
那茶应该是给胥拂之的。
但这就很奇怪,徐负一竟然多此一举选择绕道经过一层,他明明可以直接回到保安亭。
不仅如此,徐负一这人暴戾专横,满脑子都是胥拂之。其他东西在他那里形同死物,怎么会突然说起自己干了什么。
张天骄眼睛微微眯起,只觉不对劲。
联想到徐负一给自己发的身份卡,他忽地有了一个猜想。
张天骄:“院长办公室好像就在五楼,我也认为,我有空需要去拜访一下。”
眼神落在林拓脸上,观察着他的每一寸表情变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清清楚楚。
“五楼”二字一出,林拓眼眸一亮,整个人都往前窜了一截。
这种反应是下意识的。
果然,张天骄嘴角微勾,他猜对了。
徐负一就是想要他们去院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