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拓第一次在这个医院除了特控局之外的人口中听到五楼的字眼。
这也足以证明,这个张家少爷就是他们最大的突破口。
他得赶紧告诉何靖来商量对策,这么一想,林拓也没心情耗在这个病房了。
张天骄看他心不在焉地离开病房,手指捏着手机又转了一圈,舌尖舔过牙槽,“啧”了声。
没过一会儿,他轻手轻脚给祖母捻好被子,转身走出病房,走向电梯的方向。
等距离电梯还有几步的时候,紧闭的电梯门就已经打开,张天骄走进去,手指伸向数字五的按钮。
“叮——”没等他触碰,“5”就已经亮了起来。
张天骄飞快瞥了眼头顶的白灯,嘴角抽了抽,“多谢。”
整个空间静谧得如同死了人一样,张天骄感受着背后渐渐攀升的寒意,本就没有多余神情的脸越来越面无表情。
看似冷静实则早已魂飞天外。
张小少爷内心猫猫头流泪:续命当真是不容易。
电梯这次是正常速度,到五楼的时候张天骄很很有素质地微微颔首,但谁也没注意他走出的电梯的脚步明显比之前进电梯快了不少。
说是背后有鬼在追也不为过。
刚刚脱离虎口,前方却又迎来新的虎穴。
在越靠近那个办公室的时候,张天骄就越放慢了脚步。
下颌线绷直,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张天骄手握着把手迟迟没有按下去,眼中浮现出一丝犹豫。不过很快,那抹犹豫也消散了。
不管徐负一做了什么,既然他知道了,那他就理应告知胥拂之。
是他开始想岔了。
自嘲似的摇摇头,张天骄果断按下把手。
一抬头,落入那双黑如寒潭,不见生气的眼眸。
张天骄后背骤然间布满了冷汗。
胥拂之这个眼神......就好像已经知道他要来,并且看着门看了很久一样。
张天骄环视房间一眼,发现徐负一不在这里,这才松了口气。
胥拂之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纳闷道:“这是你的办公室,你在怕什么?”
张天骄又瞅了瞅胥拂之,这才老老实实说:“要不您还是给我单独辟一间吧。”
胥拂之失笑,“你还怕我?”
张天骄苦着脸指指外面,随即又摆摆手。
他哪是怕胥拂之,他明明就是忌惮那位。
每次进来见到他,张天骄就心头一梗,胥拂之是察觉不了了,只有他们这些外人才能感受到徐负一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扔出去的攻击感。
他甚至没法告状,因为徐负一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一视同仁,无差别对待。
胥拂之咳了声,压住上扬的嘴角,“你去随便挑一间和我讲就是。”
“好。”张天骄点头,说起正事,说完皱着眉头,“胥老板,徐负一那边要不要留意一下。”
胥拂之眸子闪了闪,沉吟一会儿才说:“这个事儿你不用操心,我会亲自看着的。”
张天骄点点头,想起今天来试探得特别明显的林拓,犹豫:“那林拓他们三个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欲言又止,但眼中尽是担忧。
之前特控局的毕主任来的时候他也在场,清清楚楚看到那人对胥拂之是多么毕恭毕敬,可转眼来了个钱盼盼不说,竟然又安排进来三个!
纵使鬼类危险,但这种翻脸不认人的行为也太不讲道理。
而且这三个人举止鬼祟,说话藏藏掖掖,还想旁敲测听打探些什么。
张天骄只觉对特控局的印象急转直下,做事这么没有章程,居然也好说是官方组织。
胥拂之对此只是淡笑不语,杯中天山雪袅袅升起水雾,闻着直叫人心情舒畅。
“慌什么。”比起张天骄难掩焦躁,胥拂之就淡定许多。
他微微勾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都看着的。”
对哦!
张天骄这才恍然,一拍脑袋,他怎么忘了!
这一整个医院都是胥拂之的鬼域,任何人做了任何事胥拂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如果你觉得麻烦,就给他们一些信息打发走就行。”胥拂之眼皮一掀,笑意流露:“你今天就做得很好。”
张天骄脸颊爆红。
说到底,面对这样一位实打实的古代名人,被这么突然赞赏,他有这么反应也是很正常吧。
他呐呐用手作扇,正色道:“那三个人好像铁了心要找五楼办公室,而且还对老板很好奇。不知道能透露到哪一步?”
“老板?”胥拂之轻嗤道:“等他们出去问问就知道龙跃寺和我有关系,至于别的。”
“他们想知道的,敢问出来,你就回答他们。”胥拂之淡然道:“我们也没什么好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