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特控局下一步还要做什么。”张天骄不得不担忧,这次足以看出特控局的态度并不友好。要是打发完这三个人特控局还要再找理由再来试探。万一再动用蛮力怎么办?”
胥拂之看他一眼。:“你担心这个干什么?”
“他们要敢来也算是有本事。”
张天骄身体后仰,喉头滚动,这一眼轻飘飘的,不含任何威慑力地落到身上,心中生出一种奇特的感觉。
胥拂之这话明显带着几分愠怒。
只是那股怒意隐藏在胥燕回温雅的面具之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借着面具裂痕才会流露一点出来,形似天光乍泄。
这种情绪对于宛如蝼蚁一样的下位者来说很恐怖,但张天骄毫无感觉,甚至细想还有些自豪。
他能感觉得出胥拂之对他下意识促成的局面很是满意。
张天骄心念一动,回看了胥拂之一眼。
还是那张脸,那个坐姿,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股怒意和欣赏别人窘境的恶趣味都像极了一个活人。
面前的人好像有那么一刻活了过来。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知道是不可能,但他还是更想要一个活人感一点的上司。
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到胥拂之基本上已经说得很明确的吩咐上,张天骄走的时候忍不住咳了声。
他很不应该笑出声的,但此时是真的.......
好爽。
他们这样真的有点像反派哎!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这种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看着那些算计自己的人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从小都是别人捧着长大,对所有资源的蜂拥而至感到习以为常的张家小少爷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背后有那么大一座靠山。
咂咂嘴,张天骄眼尾带着笑,连李典都不怕了,迈着愉快的步伐回到电梯里返回四楼。
张天骄走后,办公室再度恢复空寂。
胥拂之垂着眼眸,伸手握住茶杯,掌心弓成弧度包裹着杯身。
手中一开始是暖的,传递到皮肤上就变得生冷起来。他就这么盯着茶杯看了好一会儿,长睫微微一颤。
有些事张天骄可以不知道,但他却不能不想。
仁善医院毕竟不是一般的医院,特控局安插进一个钱盼盼无可厚非。
这是在那三人出现之前他原本的想法。
聪敏如胥拂之,他自然能猜出是特控局内部的派系争斗,但他只是奇怪,什么派系争斗居然能让两个身份举足轻重的人类小辈参与进来。
他们的长辈就不怕他们会折在里面?
还是说真当他是虎落平阳,连一条狗都能欺辱他?
再次之前,胥拂之从来没有想到过,只是来一趟人间,能出现有这么多事情。
胥氏大火来得突兀猛烈,他已经付出了代价,找传国玉玺不成,也不过就是抱着执念遗留世间百年,直至雷伤耗尽神魂从此魂飞魄散。
可就这么一个几千年都从没有人搜寻过的东西,怎么会偏偏在他需要的时候所有人都要。
胥拂之眸光深沉如墨,深思不语时静坐得如同一樽冷白玉塑。
那无相像是很害怕他使用玉玺,火急火燎地告知代价,先前却连提都没有提过,为什么没提?是因为百分之百能确认这个东西到不了他胥拂之的手上?
可特控局要玉玺又是为什么?他甚至都怀疑现在在他医院蹲着的那三个人类小孩也是为了这个东西。
活了几千年,胥拂之还是头一回知道手上这个已经被磨损到不能完全使用的物件能被这么多人觊觎。
还有徐负一。
胥拂之冷笑一声。
他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吧?
就算因为实力受损看不清他的真实实力,但知晓他曾经是谁还敢这么猖狂的人,不用脑子都能猜出怎么可能是新阎君身边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艳鬼。
脑中闪过男人艳丽逼人的那张脸,先前那些溢爱之辞现在回想起来像极了颜色艳丽的毒蛇,害的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徐负一这个名字就控制不住地连带想起那种让他......让他要被烧开似的眼神。
胥拂之冷玉似的脸飘上红晕,眼神狠狠盯着面前的茶杯,好似这茶里装着的就是让他此刻这么不冷静的徐负一本人。
隐瞒身份很正常,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无名火说起就起。
什么特控局,什么龙跃寺,通通抛之脑后,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徐负一就气得不行。
阎君大人冷着脸僵在原地,余光撇见杯中清茶,只觉心里烧的得慌,一把抄起一饮而尽。
等到温热入口满鼻芳香,他才陡然意识到这茶也是徐负一找的,还是徐负一泡的。
就连杯子也是徐负一的。
胥拂之:.......
好有心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