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何靖能对自己的队友下此毒手。
他就当真不怕偌大一个茅山派后续算他的账?
齐芳流提刀赶去,直觉不对,她突然停下,重剑拖拽在地上火花迸溅,发出一声尖锐鸣叫。
她迅速掏出手机,点开任务版面两眼扫过,确认任务内容就是她先前的看到的没有区别,随即手指飞快滑动,发出信息给置顶联系人。
“发送中”甚至都没有延迟,那一道求助沿着网线飞快逃离仁善医院。齐芳流定定看了眼信号满格的手机,更确定了这个任务绝对有问题。
就问哪个鬼域能信号满格?
接收方是她的叔叔兼师父。
茅山派本就人丁凋零,整个山门算上老幼中青也就那么十来人,眼看着这么多年出了就出了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弟子,可不得宝贝着。
齐芳流性格自小独立坚韧,再苦再累的训练都不曾抱怨过一句,她这一条疑问发出,齐成功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能没头没尾地问任务内容是什么?
这任务还是他亲自发给她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齐成功摸摸脑袋,他也没多解释,直接发给齐芳流一张截图。
——
“取得藏在仁善医院的传国玉玺,限期七天。”
“传国玉玺,原来那个东西是传国玉玺。”
右手剧痛绵延不绝,她重重冷笑一声,发语音问:“师父,玉玺如果拿不到,该怎么办?”
女孩冷静清晰的字眼播放出来,电子设备的干扰下有几分失真。
几乎话音刚落,几个字从对面发来。
齐芳流冷眼看过,没再回复,大步朝着何靖继续冲去。
-
“她要干什么?”张天骄问。
胥拂之睁开眼睛,眸中划过一抹光,道:“她想毁了玉玺。”
此话一出,众鬼嗤笑的嗤笑,冷哼的冷哼。就连钱盼盼和张天骄都露出荒谬神情。
就算他们对这个东西不很了解,但有胥拂之和徐负一两位同时出现,看这个架势都是为了玉玺而来,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毁掉。
何靖脚步蹒跚,每次呼吸从胸口都向四肢蔓延开撕裂般的痛苦,他颤颤巍巍把玉玺放进身侧的口袋,不让碰到胸前被齐芳流踹青的一块。
女鬼无声缀在身后,她身后林拓不远不近地垫着脚屏住气息,再往后是提刀杀气赫赫的齐芳流。
越到院长办公室,何靖脚步越难,汗水了打湿额发,一抹满脸都是汗湿,腿越来越重,胸腔像破了的风琴厢哗哗作响。
快一点,再快一点.......
何靖余光往后,那道恐怖扭曲的身影如影随形,他惊恐地加快了脚步,恍惚中,只觉一道劲风从身后劈来,何靖往身后一躲,脚下不稳,侧翻在地。
齐芳流不知道何时赶了上来,她的脸因为用力而变得扭曲,双目几乎要喷火,拖着比自己身形更高的重剑,压迫力拉到顶点。
她居高临下地举起重剑,剑身在空中闪出一道冷芒,剑声嗡鸣,刷一把抵在何靖颈侧。
“你,交不交给我?”
......
何靖被迫扬起脖子,“不给。”
齐芳流遏制不住地喘息着,手上重剑用力,一条血痕浮现在何靖脖颈侧边,何靖手脚并用往后缩,齐芳流步步紧逼,将何靖逼到墙角。
“我最后再说一次,给我!”
何靖抽了抽嘴角,缓慢地站起来,掷地有声:“不给。”
冥顽不灵。
齐芳流眼神锋利如刀,嘴唇线条压成一条平直的直线。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
“小心!”林拓突然大喊。
身后一道巨力剜过,耳边风声呼啸,齐芳流只觉得腰间一痛,视线从地面往上飞移。恐怖扭曲的身影从身旁擦过,带起熟悉的腥风略过扬起的发丝。
齐芳流瞳孔猛地缩小,与女鬼对视,清晰的看见那残破的眼眸中难以掩饰的恶意。
下一秒,她重重摔在地上。
脊背贴地的痛楚传遍全身,她几乎动弹不得。
林拓慌忙把她扶起来,去捂她腰间涌出的大团大团的鲜血。
她猛地呛咳两声,喷出一口鲜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大脑像是被蒙上一层雾,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失血过多。
林拓急得快哭出来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胥拂之双臂环胸,眼睛扫过齐芳流的伤口,不紧不慢对张天骄吩咐:“去准备手术室。”
张天骄明显松了口气,下去准备去了。
徐负一没有阻拦,仍然兴致勃勃地看着。
胥拂之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李春月这一巴掌不轻不重,这伤看起来严重,现在看起来出血多,暂时还要不了齐芳流的命。
但过一会儿就不好说了。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胥拂之想不出来,也只好静静旁观。
再看何靖这边,他几乎要被女鬼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破了胆。
他正对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齐芳流,满眼都是少女腰间泄洪般涌出的血液。
是动脉吧,一定是动脉吧......
齐芳流......会死吗?
何靖重重咽下口水,脸上浮现出一种癫狂的神色,他又害怕又悲悯又恐惧地看着不远处惨白的女孩,无数种表情在他脸上闪过,直叫人觉得心生恐怖。
钱盼盼到现在也明白了,她狠狠瞪了何靖一眼,淬了一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