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鲁莽。”说着他朝前面的二人从容抱拳,“师妹年幼,请二位勿怪。”
若忽略那冷淡的眼神,还真让人以为他的姿态谦和。
“那就牵好你的狗。”林梓丢下一句话,径直拉起沈凌容的手腕转身离去。
每一次都是如此。每当莫然恶言相向、肆意挑衅之时,这位莫同尘便会适时出现,扮演彬彬有礼的和事佬。可又何曾见过他在那人出口伤人之初便出手阻拦?不过是惺惺作态,虚伪至极!
林梓侧首瞥向身后那两道身影,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你没听到他刚刚在辱骂我吗?”莫然望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胸中气闷难平,直瞪向身旁的男子。
莫同尘神色未变,只低声轻叹:“此处不是太虚宗,总该收敛几分。”他语声微顿,话音渐转低沉温和,似带着安抚之意,“更何况,后日便是宗门大比,若到那时再出手了结,又何须急于这一时?”
莫然闻言,仍是带怒,径自转身拂袖而去。莫同尘凝视她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的神情,终是举步随她而去。
“真晦气。”林梓说完后似是不解,朝着身后不远处那两人得方向轻啐两声,“后日别让我碰上了她,不然我打得她趴在地上叫爷。”他举着拳头,对着空气虚挥两下。
瞧着他这样子,沈凌容忍俊不禁,片刻后,她轻声问道:“她那样说你,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男人买胭脂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纯属吃饱了撑着的,没事做,只会犬吠。”
沈凌容望着身旁之人,从他们认识以来,他一直这样没心没肺的。无论别人如何出言羞辱,他都不生气,也从不掩饰自己钟爱胭脂水粉这些物什,坦坦荡荡,仿佛外界纷扰目光皆与他无关。
她望着他被风吹起的发梢,心下悄然浮起一丝恍惚的羡慕。若她也能如他一般通透豁达,该有多好。
“哎,看前面,是时依依和魏池。”他轻拍了一下身旁的人,指着不远处的两抹白色身影,拽起她,追了上去。
刚刚还在放空的沈凌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拽回了现实,那点忧愁也随之消散于两人奔跑的步履之间。
“时依依...魏池...”
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时依依循声回头,发现不远处的沈凌容和林梓正朝着他们小跑而来。见她望过来,林梓立刻扬起手,笑着朝他们挥了挥。
她轻轻拽了一下身旁正专注吃着糖葫芦的魏池,示意他看向来人,两人一同走了过去。
才走近,林梓就睁大眼睛,目光落在他们满手的物品上,惊讶道:“你们买这么多了。”
时依依一时语塞,有些无奈地瞥向身侧仍慢条斯理咬着山楂果的魏池,不知该如何解释。
若说全是魏池兴致勃勃领着买的,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反倒像是她推诿,让他平白背了这贪玩的黑锅。
她望着正吃着第二串糖葫芦的某人,无奈轻叹了口气。方才找人的时候,不过偶遇了一卖糖葫芦的小摊,他就又买了一串。
偏偏他已经把刚发没几天的月钱花光了,捏着空瘪的荷包,竟还朝她眨眼卖乖,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比起先前到处买买买,零嘴不断的魏池,这样突然撒娇耍赖的他,更让她觉得陌生,仿佛一瞬间背离了原本清冷自持的性子。
他只是入宗门拜师而已,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不对,是今天变化大。时依依回忆起他说“热闹”,难不成真是玩性大发了?
她将其中一只手提的几包物件递过去:“帮忙拿一下。”
“这买了什么呀。”林梓接过,指尖隔着纸皮摸索着。
“你手里的是风铃,我这边都是一些零散的小玩意。”时依依看着两手空空手的二人,开口问“你们什么也没买吗?”
“哎,刚才碰到晦气玩意了。”林梓撇撇嘴,本来刚刚他和沈凌容也逛的好好的,偏偏有个晦气看不懂颜色的狗凑了上来,也对,那只狗本来就看不懂眼色。林梓转而看向他们满手的收获,笑问:“你们可还要继续?”
时依依抬头看着身旁的魏池,他接受到她询问的目光,嘴里还含着一颗红果,却已眉眼一弯,轻轻点头。
早知道就不问他了。时依依斜靠在沈凌容身上,跟着前面的二人继续逛着。这怎么比日常修炼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