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池抬头问:“这是什么。”
时依依说:“风铃。”见他面露疑色,时依依想了想解释道:“这种东西要是有风吹过会‘哗啦啦’的响。”魏池似解非解点头。
对于有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面对满屋子的风铃是无从下手的。然而一般在这种非要选一个的时刻,她会秉持着一眼定的理念。
就是一眼望过去,只要有一个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并且在看完后还能在她心里留下印象的,她就买回去。
不多时,她便相中了好几个。一个她的,其余是沈凌容,江厌两兄弟,林梓还有师尊各一个。见魏池还站着抬头看,她晃了晃手里的风铃,笑眯眯道:“要不要我帮你挑选一个呀。”
“不用。”他抬手指着其中一个,吩咐店主取下来,“我挑好了。”
时依依看着他手里的淡蓝色陶瓷风铃随意问道:“为什么挑这个。”只见他轻轻拨动手里的风铃,随即发出温和的“叮”声。她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拿起包装好的风铃回到街上。
时依依问:“继续逛?”
魏池眨着眼睛说:“我想吃糖葫芦。”
糖葫芦?不对,他说他想吃。
时依依更疑惑了,这次下山游玩,他就表现的十分高兴,而且话也多了起来。寻常问他,不是嗯就是点头,倒从未听见过他说想要什么。
“你怎么了?”时依依语气严肃了起来,看着面前含笑的少年。
阳光沐浴在他身上,让少年显得格外温和,连带着那抹笑容,也耀眼了起来。
“喜欢热闹。”这一次,魏池直白地告诉了她。
时依依问:“上一次也热闹。”
“不一样。”魏池摇头,眼里带笑地看着身旁的女子,“怎么不一样了?”
但他只是笑着向前走,束起的头发一甩一甩的,活脱脱像个与家长出门游玩的小孩。阳光打在他的后背上,让时依依竟觉得他本该就是这样爱笑爱玩的少年。
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糖葫芦,此刻魏池正愉悦地眯着眼,时依依则领着他边吃边找人。二人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像极了姐姐带着弟弟出门。
“看看这个颜色如何。”林梓将手中的胭脂递了过去,沈凌容就着小宽口瓶里的胭脂,涂抹在手腕处。她伸手晃了晃,在日光下看着手腕处的一抹亮红,轻挑着眉道:“眼光不错嘛。”闻言,他骄傲地抬起头颅。
“快看,这个颜色适不适合我。”林梓将手腕上的一抹带有一点灰调和棕调的玫瑰粉色递了过来。它不像纯粉色那样娇艳,也不像裸色那样苍白,很完美地平衡了色彩与自然感。
沈凌容看着那抹颜色,又瞧了瞧林梓原本就饱满,自带气血的嘴唇,想象着将那抹颜色覆盖在他的唇上。不张扬,但能瞬间提亮肤色。
“瞧着不错。”她肯定道。
二人开开心心挑选着,一道略带讥诮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声线是熟悉的,语气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耳中。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沈大小姐啊。”
沈凌容与江厌同时转身,只见身后一女子一袭锦衫,正站在几步之外,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们自幼同在一城长大,沈家与莫家皆是当地望族,各类宴席场合难免相逢。几次照面,几句寒暄,虽不算深交,却也彼此脸熟。
只是这莫然,自幼天赋出众,便格外瞧不上灵根平庸的沈凌容。每回相遇,不是语带讥讽就是公然羞辱,有时甚至趁人不备暗中出手。
沈凌容资质本就寻常,虽与江厌同时拜入师门,如今仍停滞于筑基之境,迟迟未得突破。这也成了莫然屡屡发难的话柄,次次提及,从不容情。
沈凌容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仍维持着镇定。她能感觉到林梓在她身侧稍稍移步,以一种不易察觉的姿态护在她身前。微风拂过,却吹不散眼前这阵无声的紧绷。
“呦,还有这个......”她语调慢慢拉长,目光轻飘飘掠过一旁的林梓,不紧不慢地吐出那两个字,“娘炮。”继而轻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人心上,有点刺人。
被骂的林梓淡淡撇了那人一眼,挠了挠耳朵看向身旁的人:“怎么有狗叫啊。”
“你......”莫然面色一沉,正要上前,却被身侧的男子拽住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