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如实作答了。“村子前几日遭了洪水,死伤许多百姓,官府已经在着手救助了。”
梁王沉思了一会,又问道,“秦国朝廷最近多了个人,叫陆生财的,他现下是什么情况?”
晏归更加疑惑,他早就猜到陆生财能拿到边境的布防图一定是勾结了朝中的官员,却没有想到是梁王。而梁王兵败,陆生财却顺风顺水。晏归猜不透他问这些是为了什么,但离国国主出城前,晏归和他彻夜长谈过,晏归敬佩离沧是个真正的君子,也愿意相信离沧的话,梁王是个不会伤害百姓的人。
晏归和林谋交换了眼神,决定实话告知。“他求了个小城的户部尚书之位,协管当地的商贸,还为他女儿求了个妃位。现在还算安分守己。”
“此人一向奸诈狡猾,苦心经营十几年,先是讨好各官员家里的家眷,逐步探到了我府里,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商人,无非是为了钱财名利,也就没有多加提防。后来他得意洋洋地告知我杏花村有些孩童染上了些病,看着像是疫症,他就把那些孩童的衣裳偷偷带了些到两国边境的村子里,又想方设法带进了离国的都城。我一时没有察觉到他做的这些事情,才开始有了后面这些事情以至于到了今日这个地步。”梁王面色镇定地说完了这些事。
另外的三人都一面了然又惊讶的样子,这半年多的动荡总算有了个缘由。他们却都没有想到梁王就这样如家常般说出了这些事。不过也只是一会,成将军就将这些事和他知道的事联想到了一起,瞬间豁然开朗。
成将军又把他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几个人也都明朗了。
“这就是说,康安坊的事必定和陆生财脱不开关系,兴许是他怕事情败露索性屠了城,后来又斩草除根毒杀了那些黑衣人。”成将军一拍手说道。
“兵家战场之事从来就是一场豪赌,输了便输了我也无怨无悔。我离梁唯一愧对的就是这些染病的百姓和康安坊的众人,若我早些察觉,也不会有这些事情,”梁王的语气满是懊悔。
“梁王不必自责,事情本就错不在您,且梁王送医送药的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晏归对着梁王鞠躬着说道。秦国都城那些孩童犯病时,一下就召集了许多大夫,各药铺刚好就因为药材便宜,多备了些对应的药。晏归他们原本还不解,现在一下就明了了。
梁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谋开口了,“既然是这样,这些黑衣人为何会有秦国军队的佩剑呢,合欢也说过,其中一个杀手是认得她的,那一定是宫中的人了。”
“太子定不会做这些窝囊的事情,那其他人呢?”梁王的声音冷冷的传来,让晏归心头一惊,说完,就只是打量着晏归。
晏归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怀疑自己的父亲。宴归心中百般不信,他从来就知道父亲是个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人,定不会做出这些事情。可是想起父亲说要懂得取舍,要保全大局,想起父亲教他的种种治国之道,晏归的心愈发慌乱。他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正对上另外三人打探的目光。他感觉那些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倍感煎熬。
良久,他才说道,“我会去找国主问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