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Aaron绿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指向不远处静谧的玻璃花房,“有兴趣聊聊吗?或者,你可以带我欣赏一下你家的花房。”
“当然。”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花房。Aaron对满室珍稀花卉毫无兴趣,他随意地靠在一个花架上,抱臂看着何竟,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没想到你长大后,反而不怎么像阿列克谢了。我还幻想着等你长大就来追求你,昨天听他说你要来,我可是期待了很久。”
何竟:“……”
好吧,这大概是在委婉地说他长残了。又一个他爸爸的忠实仰慕者,一个顽固的颜粉。
“当年我、野,还有你父亲,我们三个同时追求阿列克谢。”Aaron耸肩,语气带着一丝怀念与调侃,“没想到他最后选了你父亲,一个硬邦邦、毫无情趣的公务员。”
“Aaron,你现在是omega?”何竟脑中飞速思索,“抱歉,我记得救我的时候,你还是个alpha。”
对方似乎完全不介意他语气中的试探,反而眼睛一亮:“没错!我做了性别转换,非常成功。”
这话真正引起了何竟的兴趣。跨性别腺体转化极其罕见。“我能问问是怎么做到的吗?”
“当然!”
Aaron欣然转身,撩起长发,向他展示自己的后颈。隔离贴已撕下,那里的皮肤光洁平整,完全没有手术痕迹。
“我没有移植腺体,而是注入了特异性别的信息素重构药剂。与传统腺体移植相比,更安全,排异反应也更小。当然也有弊端,比如A转O后,很可能无法彻底被伴侣标记,精子存活率也远低于平均水平,很难受孕……”
何竟听了半晌,大部分专业术语都没听懂,他抓住一个关键点:“所以,‘无法受孕’这个结论的数据是怎么得出的?”
Aaron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找了很多活体实验对象来做测试吧?”
何竟一时语塞。他的确这么想了,毕竟他正在对付的,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体实验狂魔。
“哦,老天!”
Aaron夸张地扶住额头,“我真不敢相信你是阿列克谢的儿子!”
何竟:“……”
“我们实验室有很多液氮罐,里面存着各种性别的生殖细胞。每年都有大量临期销毁的,我拿来和自己的样本做对比实验,根本用不完。”
Aaron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一名科学家的骄傲,“我是一个有良知的研究者,绝不会触碰人伦底线。这是我的原则。”
Aaron的语气温和却坚定,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略带嫌恶地补充道:“尤其是那种为了追求极端效果而进行的腺体买卖和强制移植,简直是在玷污‘科学’这两个字。”
何竟的心猛地一震!他脑中急速飞转,一个想法渐渐浮现。
何竟稳住心神,状似无意地追问:“听起来,你对此很有研究。如果……我是指如果,存在一个因为非法实验导致腺体病变的受害者,还有救吗?”
Aaron挑了挑眉,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顶尖科学家的锐利光芒:“那要取决于病变到了哪个阶段。不过,我对一切挑战性的医学难题都充满兴趣。”
何竟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精准的试探,“不知道Aaron叔叔有没有兴趣去帝国一趟?正好,我手头有两个病例,或许能让你感兴趣。”
Aaron绿色的眼眸倏然亮起:“什么样的病例?”
“遗传性信息素紊乱,并发信息素精神分裂。一例濒临腺体切除,另一例腺体已切除十几年,全靠仪器透析续命。”
他毫无隐瞒。阿列克谢的朋友拥有怎样的实力,他心知肚明。眼下,这或许是个转机。
“帝国?”Aaron挑眉,像是突然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有困难?”
“哦!这个真的是个难题。”Aaron有些苦恼地抓了抓他那头金发,“我、野、何三十年前在帝国一起读了两年书。当时我和野打赌去追阿列克谢,谁输了就滚回自己家,永远不能出现在对方的国家。你知道的,我和野都出局了,我们三十多年没见过,但是,我们的约定还在。”
“这个约定已经不作数了。”何竟语气平淡。
见Aaron面露疑惑,他继续解释道:“当初和野打赌的是Alpha身份的Aaron。现在要去帝国的,是身为Omega的Aaron。从法律和生理意义上,你都已经是另一个人。所以,你没有违约。”
Aaron听完,先是愣住,随即那双绿色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爆发出大笑:
“哦!何竟,我现在发现了,”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你和阿列克谢真的不像,一点都不像。你这份诡辩的头脑,简直和你那个滑头的父亲一模一样!”
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