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夺苏醒后不久,阿列克谢便带着一篮子自家暖房种植的草莓来到医院。
“天啊,”他注视着江夺,由衷地赞叹,“你长得真是漂亮,怪不得何竟对你如此着迷!你就像圣WQ大教堂穹顶壁画上的神使,周身都笼罩着一层令人心折的光晕……”
江夺被这直白而热烈的赞美弄得有些无措,耳根微红,低声道:“……谢谢叔叔。”
一旁的何竟对父亲的表现早已习以为常。他乐得不出声解围,反而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看着江夺在他父亲夸张的修辞下,流露出罕见的、带着点羞涩的生动表情。
反倒是一旁的何星河冷哼一声,不屑道:“还没我老婆好看。”
阿列克谢立刻瞪了他一眼。何星河瞬间变脸,赔上笑脸凑过去:“老婆~”
江夺去厨房洗草莓。等何竟返回病房时,发现江夺一脸窘迫地站在原地,脸颊通红。而旁边的阿列克谢正举着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喋喋不休:
“小江,你看喜欢哪种廊桥纹路?从海岸到卡纳他那小岛有150海里,我们可以建一条玻璃廊桥,让马车队能从海岸直接行驶到岛上。这些图案都是我筛选过的,当然,你要是有其他喜欢的……”
“爸爸,”何竟忍不住打断,“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
“哦!一点都不早!”阿列克谢抬起头,眼神闪闪发亮,“婚礼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都得提前敲定。比如海岛上的别墅、花海、停机坪、马场,哦,还有婚礼草坪……”
“爸爸,”何竟无奈地提醒,“我们不是说好就在WQ大教堂办吗?”
“对啊!”阿列克谢回答得理所当然,他看向两个孩子,语气温柔而认真,“何竟,结婚是神圣的,一生只有一次。这本来是你们自己的事,该你们决定。但看你们现在身体都没完全恢复,我才暂时帮你们分担一些。”
他越说越兴奋,继续展示他宏大的蓝图:
“我们可以这样安排,在WQ大教堂举行宣誓仪式,然后去海岛上办婚礼派对!哦对了,我还买了一艘新游轮,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从派对出发,一路北上,去极地探索冰川……”
“爸爸……这主意太棒了!”
“是吧!”阿列克谢眼睛一亮,笑得格外开心,“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牵起何竟和江夺的手,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语气温柔而郑重:
“所以接下来,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治疗,尽快康复。”
两只手紧紧相握。两人抬头相视,眼中映着彼此的身影,也映照着与阿列克谢如出一辙的、对未来的憧憬,以及那份只为对方存在的、深沉的爱意。
这样,真的太好了。
“哦?我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插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正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
“Aaron!”
“阿列克谢!”
两人熟稔地迎上前,友好地握了握手。
Aaron看样子是下了飞机就直接赶来了医院。他抱着桌上那篮草莓,咔吱咔吱连吃了好几个,才满足地再次开口:
“所以,你们俩商量好了吗?谁来做这个性转手术?”
何竟立刻想起Aaron之前说过,从生理适配性来看,他自己其实是更合适的人选。然而,他内心深处对此极为抵触。如果让他在“作为Alpha被江夺标记”和“作为Omega被江夺标记”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他并非对Omega有任何歧视,他最爱的爸爸就是一位Omega。他只是……好吧,他必须承认,他心底确实排斥着“从A转变为O”这个过程。只要想到自己的身体会逐渐演化出成熟的生殖腔,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生育,一种近乎羞愤的情绪就会将他淹没。
“我。”
就在这时,江夺平静地开口。
“我的Alpha腺体已经彻底损毁了,做这个手术再合适不过。”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何竟,脸上绽放出一个清晰而明媚的笑容,“而且,我很期待……能成为何竟哥名正言顺的伴侣,成为他的Omega。”
何竟用力握紧了他的手,千言万语都凝在一声低唤里:“江夺……”
江夺也回握住他,指尖传来坚定的力度。
“OK,Fine!”Aaron拍了拍手,利落地站起身,“那我先回去准备手术需要的器材和方案。”
阿列克谢也随之起身:“我和你一起。”
等他们离开,何竟推着江夺来到医院顶楼的室内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