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锦绣被堵在冰冷的墙角,浑身发抖。对面,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闲适地坐在椅子上,身后立着十几名魁梧的Alpha保镖,信息素的威压让她几乎窒息。
男人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手中的几张纸。
“任小姐,你的家族信托已经拒绝承兑了。”他语调平和,内容却令人胆寒,“这五个亿,你准备怎么还?”
任锦绣刚被毒打一顿,神情萎靡,此刻猛地抬头:“五个亿?!我明明只借了一千万!”
“本金一千万,时利率百分之三十,利滚利。现在过了十八个小时,收你五个亿,很公道。
“时......按小时收利息?!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她话音未落,身旁的Alpha保镖一脚狠狠踹在她心口。任锦绣整个人砸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蜷缩着剧烈咳嗽。
男人俯视着她,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他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对下属吩咐,“看来是没钱了。按规矩办,砍一只手,挖了腺体。联系暗网,下个港口把她交给那帮喜欢做人彘的收藏家……任大小姐这般风姿,他们肯定喜欢。”
他说完,转身欲走。
“我给!我给钱!!”任锦绣魂飞魄散,涕泪齐下地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抱住男人的腿,“别动我!我家里会给钱的!一定会给的!”
十个小时后,维托里亚港口。
游轮刚靠岸,Kevin随着人流下船时,看到身旁几个保镖用担架抬着一个人。那人被白布从头到脚盖得严实,看不清容貌。
担架经过他身边时,一股浓烈而腐|败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那是腺体被彻底摧毁后,信息素溃散的恶臭。
周围的Omega们纷纷脸色发白,掩鼻疾步退开。
Kevin跟随其他人下了船,码头上已有两群人在对峙。他远远站着,听不真切,只能从唇形勉强分辨对话。
“我们老板仁至义尽,人,你们可以带回去了。”
“艹!六个亿就赎回来个半死不活的?”任家来接人的手下额角青筋暴起。
赌场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挡在前面:“唉,这怎么能怪我们呢?是你们汇款太慢,我们这里的规矩又不能破……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耽误了工夫。”
后面的对话,Kevin没再关注,他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港口熙攘的人流。
何竟和江夺得到Kevin消息时,正在陪江夺做产检。
这次是四维彩超。
当冰凉的耦合剂涂抹在江夺微微隆起的小腹,探测头在上面轻柔滑过,Aaron在仪器上轻点几下,一个清晰的三维动态影像瞬间跃上屏幕。
“啊!”
两人同时低呼。屏幕上,一个棕金色的小小身影正蜷缩着,仿佛在安睡,侧脸轮廓已然清晰可见。何竟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江夺的手。
“我艹!”何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江夺!你看!这太神奇了!”
这时,小人动了动,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艹艹艹!江夺,她刚给我比了个‘耶’!”
Aaron从仪器后瞥了他一眼,悠悠道:“胎教,注意胎教。她现在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感知到音调和情绪。”
“好好好,我注意!”何竟忙不迭点头,眼睛却一秒也舍不得从屏幕移开,语无伦次地喃喃,“你看这鼻子,这侧脸……宝贝儿,这简直是把琥珀堡的天使雕像原样塞进你肚子里了!”
江夺被他逗得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哥哥,我瞧着……倒更像你。”
Aaron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好了。自己擦干净,隔壁休息室等结果。”
何竟:“……”
就在何竟扶着江夺走出检查室时,江夺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了Kevin发来的最新信息。他快速浏览后,动作微微一顿。
“怎么了?”
“任锦绣被任家的人接走了。”
“接走?她没事了?”
“好像腺体给破坏了。”
何竟揽着人的手臂一紧,眉头先是皱了起来,就在江夺以为他身为Alpha会生出些物伤其类的愧疚时,却见他眉头骤然一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一会儿就去问问Aaron,他的人工腺体什么时候能正式投产。任锦绣现在可是头绝佳的‘示范案例’和肥羊,让他把第一批卖给她,必须狮子大开口,把前期的研发经费连本带利全赚回来!”
江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