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的时候严妄准时到了祝曜的家,虽然前段时间他不在,但期间一直有人定时打扫祝曜的家,因此需要干的活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变多。
今天祝曜睡的时间有点长,接近下午三点才下楼吃饭,接着,继续去俱乐部锻炼身体。
然后,等到晚上,一如既往的,才是严妄真正的上班时间。
严妄不禁想:“这场报复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夜已深,他们接下来要去做的,是蹦极。
A市这个时间可以蹦极的场所很少,祝曜带严妄开了很久的车,才到一个比较偏远的蹦极场所。
蹦极的地方在山顶,二人需要向上走,整个过程相当于把园区横穿了一遍。
这次祝曜没有包场,一路上的人尤其的多,大人带着小孩,欢声笑语的。
途中有个套圈的游戏场所,在严妄的印象中这应该是一个占地很小的游戏,但出乎意料的,这里的占地非常的大,人也非常的多,礼品也非常的丰富,堆在角落里,像是一座小山。
“啾~啾~”
严妄循声看去,礼品之中,竟然还有一个活物。是只被禁锢在粉色牢笼里的不知品种小鸟,令他意外的是,小鸟的两个翅膀似乎是骨折了,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祝曜注意到严妄的停步,回过头,循着他的视线看见了那只不能飞的小鸟。
不禁讥讽出声:“你该不会在可怜它吧?”
回过神·严妄:“?”
反应过来,想了想,实话说:“我只是在想治好它的两根翅膀需要多少钱。”
他们穷人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喜欢联想到钱。
祝曜怔了一下,冷声道:“还不是可怜?”
严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祝曜为什么生气,迟疑道:“可......就是很可怜啊,为什么不能可怜?我有时候也会可怜我自己。”
祝曜语气更加冰冷了,声音骤然拔高:“它怎么样不需要你来操心!别看了,赶紧上山。”
“好。”
严妄不再说话了,言听计从地上了山。
山顶高度大概三百米,蹦极的装置就设在边缘。
严妄迎着寒风走近向下看时,恐高的本能顿时让他的脸色多了几分惨白。
见状,祝曜阴沉的神情顿时变了,轻轻一笑,‘好心情’地问了句:“害怕了?”
肉眼可见的幸灾乐祸。
非常幼稚。
严妄明知不可问而问之,迟疑着道:“害怕的话可以不蹦吗?”
“不-行-哦。”祝曜一字一句道。
分明是一句很萌的话,但是他愣是说出了一股邪恶的感觉。
严妄暗暗咽了咽口水,沉默片刻,抬起眸,再度看向祝曜,问:“你不怕么?”
祝曜挑起眉梢,露出不屑的神情,反问:“怕什么?”
风把他的银毛吹得凌乱,乱七八糟的打在他的脸上,但许是炽白的灯光映射在他脸庞的缘故,反倒显得他的笑容很肆意张扬。
本来就年轻,这样的氛围之下,更明显了。
好吧。
严妄斟酌了下,说:“那曜哥你先跳。”
“好啊。”出乎意料的,祝曜没有冷嘲热讽,直接答应了。
严妄睫毛颤了颤。
祝曜盯着严妄苍白却平静的神情,眼神玩味,唇角微微上扬,低声说:“我跳了你一定会跳吧?”
像是恶魔的低语。
严妄不情不愿,但硬着头皮:“......嗯。”
“那我跳了。”
不多时,工作人员帮祝曜卡好了安全带、胸带和腿带等,然而,还没等工作人员确认,突然一下,祝曜就跳了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严妄的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气都吸不上来,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发冷,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住什么。
然而回应严妄的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惨叫,就是单纯的兴奋,情绪的释放,本人大概特别爽。
严妄:“......”
疯子。
严妄暂时松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确定道:“他应该没事吧?”
工作人员呆呆地回应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半响,又摇了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
严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