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严妄只好全程盯着,直至祝曜安全上岸,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严妄和工作人员忐忑不安,当事人祝曜却是心情不错,双手张开,笑得肆意。
工作人员上前给祝曜解绑,祝曜的目光越过他,直直的落在严妄脸上,微抬了抬下巴,似乎在说“轮到你了”。
严妄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不多时,祝曜身上的装备全部被拆除,正戏即将开场,他冲严妄勾了勾手,语气漫不经心道:“过来。”
严妄慢吞吞地走近。
看出来严妄的紧张,祝曜轻笑一声,待二人靠近的时候,一把伸手捞过严妄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前。
那个瞬间,严妄的四肢百骸都僵硬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以往从未觉得,此刻脑袋里仿佛有个小人在不断的加一加一,激烈地发着弹幕:“祝曜是gay!祝曜是gay!祝曜是gay......”
似是有所察觉,祝曜的眸色顿时深了深,抓住严妄手腕的力气前所未有的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就因为我是gay,让你这么厌恶被我触碰?”祝曜的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去,眯起眼道。
严妄心下一沉,本能地抬起眸看祝曜。
祝曜的视线从严妄头顶自上而下压了下来,唇角带着一抹极具嘲讽的冷笑:“连这种程度的触碰都不能接受,你这样的人当什么生活助理?不如趁早滚蛋。”
其实是有点冤枉的,这种身体本能的反应,在它发生之前,严妄根本就无法察觉,何谈避免。
可事已至此,解释毫无意义。
严妄低下头,立即道:“对不起曜哥,下次不会了。”
祝曜没说原谅还是不原谅,他冷哼一声,终于松开捏住严妄的手,似是刻意测试严妄的身体反应,拿起安全带,慢条斯理的从严妄的腰后穿过,指腹不经意擦过严妄紧绷的腰线。
严妄咬住下唇,表面不显,实则竭力控制着。
祝曜低头给严妄整理卡扣,调整完最后一根安全绳后,接着抬手给严妄理了理衣领。
“好了,你可以跳了。”一切准备就绪,祝曜勾了勾唇角,后撤两步。
话音落下,不亚于惊雷乍响,严妄和工作人员身体皆是一震。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确定......这样就能跳了?确定......安全?
严妄微张了张嘴,同样想说些什么......然而,他忽然想到刚才祝曜举动的疯狂,以及,祝曜一直以来对他的敌意。
该不会......是借刀杀人?
斟酌之下,严妄的视线越过祝曜,停在了工作人员身上,状似不经意,轻声道:“等一下,我很害怕,能不能让工作人员帮我检查一下装备?”
工作人员接收到了严妄的暗示,反应过来,连忙道:“啊对对对!我给你检查!安全至上嘛,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刚要动作,就被祝曜冷声打断:“你不相信我?”
我?我吗?
工作人员自觉无辜地看过去,才发现这人沉着脸,正死死地盯着另一个人。
原来是在对严妄说。
工作人员动作顿停,他明白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自己这个外人,还是识趣点,不要参与进去比较好。
不曾想,祝曜偏不如他的意。
祝曜指了指工作人员,脸上带着点笑意,双眼却冷的像结了冰,对严妄道:“你觉得他比我专业?我不如他?”
这难道不是事实?
对方好歹是工作人员。
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严妄和祝曜总是很难沟通。
严妄轻声道:“这根本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安不安全的问题。”
“呵呵......”然而回答他的是祝曜的冷笑,根本无法沟通。
严妄:“......”
无法,严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是,我觉得曜哥你不如他专业,所以能不能让他过来帮我检查?”
“随便你。”祝曜死死地盯着严妄,黑着脸一句一顿道。
事实上这种话说出来就是给严妄最后转圜机会的,但严妄似乎没听出来。
严妄看向工作人员,微微一笑说:“大哥,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工作人员:“......”
不要把我扯进去啊。
“来了。”
顶着周遭的冷空气,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在刚才的插曲之下,他检查时格外的认真,势要帮严妄一把,找出一处隐患。
然而无奈他低估了祝曜的技术,检查了半天,却得出了一个令相信他的严妄有点尴尬的结论:“很.....很完美,没有问题。”
严妄:“......”
严妄抬起眸,便对上祝曜似笑非笑、带着嘲讽的眼神。
严妄:“......”
再给严妄一次机会,严妄还是会这样做,但......
严妄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曜哥,对不起。”
祝曜偏了偏脑袋,侧脸线条冷厉,没有回答。
夜色浓重,严妄看不清他的眼神,世界仿佛一瞬间变得死寂了。
低下头是悬崖。
冷风簌簌的,吹得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无声中,恐惧野草般在心里发芽。
或许是一种回避心理,抑或者久违的勇气,忽然,严妄两眼一闭,转身直接跳了下去。
“!!!”工作人员瞠目结舌。
祝曜这时才投过来视线,片刻,冷哼了一声:“......怂不怂?”
嗡——
忽然,兜里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
祝曜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消息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