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柯:山上有个比赛,我输了,你来不来?】
祝曜淡淡地扫了一眼,放下手机,转身就要离开。
这是干什么?
工作人员情急之下,也管不得对祝曜的些许害怕了,脱口而出:“你不等他了吗?”
“不等了,”祝曜停住脚步,背对着他,冷声道:“你直接告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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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之后,严妄全程很安静。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失重的恐惧之下,惨叫、尖叫,不曾想,当恐惧到达极致之后,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失重感带来的绝望依然盘旋在心头,一时间,就算上了岸,严妄的思绪还是有些恍惚。
直到工作人员的身体靠近了他,絮絮叨叨地帮他拆除身上的装置,严妄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呢?”严妄左右张望,没看见祝曜的身影,于是问。
工作人员道:“说你被开除了,然后就走了,估计因为刚才的事情在跟你生气呢。”
被开除了......严妄愣了愣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的,谢谢。”
“不用不用,”工作人员已经解开了严妄身上全部的装备,正将它们一一捡起来,说:“你现在赶紧去吧,估计还能追上他。”
俨然是把严妄和祝曜当成了正在上演你追我赶戏码的一对情侣。
严妄并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再度表示:“谢谢。”说完,一边下山一边给祝曜打电话。
可祝曜根本不接,严妄的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拒绝了。
严妄只好在给祝曜发了一堆道歉的信息之后,转而给南森发消息,说明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南森很快就回复了。
【Nansen:工作人员蹦极的次数都未必有曜哥多,你干嘛多此一举质疑他?】
严妄:"......"
在此之前,根本没人告知他啊。
不过严妄还是很快作出反应。
【yw:备忘录上没写。】
【yw: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有什么建议吗?】
【Nansen:跪下来求他低头认错,或者躺他床上去求他临幸,一睡抵恩仇】
严妄瞳孔放大。
不多时,南森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Nansen:我开玩笑的......】
【Nansen:暂时没见过有人惹他生气之后还在公司呆着,你自求多福吧!】
严妄:“......”
严妄改给章秘书发消息,不久后就得知祝曜今晚大概率会在办公室工作,对方的建议是此时不宜打扰,没什么重要的事最好明天再说。
放下手机,严妄轻叹一口气。
明天再说......到那时候,黄花菜都该凉了。
严妄只好回家,路上停下脚步,又看见了那只鸟,它没有被人套走,就那样呆呆的逼仄的笼子里蹦跶,身为一只鸟,却连翅膀都张不开。
莫名其妙的,严妄的脑海中闪过一帧一帧的画面,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似乎明白当时祝曜为什么生气了。
视线缓缓从小鸟的身上收回,严妄拖着疲惫的躯体继续下山。
刚到家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就听“蹬蹬蹬”的声音从上至下,一个中年大姐穿着丝质睡衣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走下来。
严妄扫了一眼,自觉与自己无关,又缓缓收回了视线。
刚推开门,就觉脖颈被喷溅到了口水,还没等严妄有所反应,就听背后传来噼里啪啦、一顿A市本地话的输出声,翻译过来大概是:
“你个挨千刀的兔崽子!年纪轻轻不学好,欠些烂债让人家堵门!来这里踹门,把我们街坊祸害得不得安宁,你爹妈怎么教你的?”
“二十几岁的人了,手脚健全不会正经挣钱,偏要去沾高利贷!天天让一群人来砸门,什么人啊真是!”
“我家里还有孩子要读书呢,你赶紧给我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让那些人来闹腾,我直接给房东打电话,让他把你赶出去!真是白长这么大,纯祸害街坊来了!”
“......”
几乎是指着严妄的脑袋骂,骂得一针见血。
严妄自知理亏,就没反驳,任由大姐骂,等她一次性骂了个爽才道:“不好意思啊,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一定会解决的。”
这个公寓比较小,一层楼就是一个租户,严妄没想到楼上楼下隔音这么差,不,说是没想到......实际上还是因为太穷了,所以总摆脱不了侥幸心理。
“你最好是!”大姐怒意不减,但好在听严妄说完真的就不闹了,就是上楼前没忘用力瞪了严妄一眼,似乎在说,年轻轻轻有手有脚,却没有想到是个'衣冠禽兽'。
对于这些恶意,严妄通通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说到做到,进了出租屋,严妄第一时间联系了那群人的头领。
【yw:纪大哥,你的小弟一直来砸我家门,我没钱修门,能不能让他们别来了?】
纪聪此时在线,很快就回了严妄。
【纪聪:不听话,解决不了】
严妄自然明白这是托词,那些小弟的行动纪聪未必不知情,甚至很有可能是纪聪指示的。
他没有立即回复,假装在忙冷处理了一会儿。
果然,没到十分钟,纪聪图穷匕见。
【纪聪:转我两千,帮你永绝后患】
两千......严妄垂了垂眸,都比得上他三个月房租了。
更何谈没有人比严妄明白纪聪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出的话是最不可信的。
【yw:这么多?我没有这么多钱。】
【yw:能不能低一点,二十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