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得像忘记镜头。
江舟合上剧本:「好,下一场。男二的唱段在这里,我要听一次。」
望川怔了下:「现在?」
「对,就现在。」导演语气平淡,「现场感最好。」
房间里传来椅子摩擦的声音。
他站起来,脚步很轻。
有人把小型蓝牙音箱递到桌上,伴奏响起。
他闭上眼,开口。
声音一出,整个空气都收紧——那不是舞台上的技巧,而是某种很深的东西被掀起。
「风走过长夜的城,留下谁的影。光还在,可我不在,只剩声音……」
曲调渐高,他的声音却越低。最后一个音落下时,谁也没出声。
只有笔掉在桌上的细响。
江舟半晌才开口:「不错。」
他语气仍淡淡的,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真/危险】。
经纪人靠近他:「危险?」
江舟没抬头:「他太真,真得会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戏。」
休息时间。
岐曜去接电话,望川拿着水杯坐在窗边。
阳光在地毯上开出一块亮色,照得他有点眯眼。
林悦坐过来,压低声音:「导演喜欢你那种‘空气感’,但也提醒我别让你太放。」
望川笑了一下:「放了就假了。」
「可要是太真,也会让人怕。」
他没回话,只看着窗外的天,像在数云。
另一边,导演正在和制片聊话题。
「他有股东西——你不能教的。」
「你说望川?」
「嗯。」江舟点了点笔,「他唱的时候不是在表演,而是……活着。」
制片人笑:「那不挺好?观众就吃这一口。」
江舟合上本子:「观众吃,戏会活。可人会累。」
下午继续读第二幕。
这一段换岐曜先开场,他声音极稳,字字咬得准。
望川听着,忽然觉得那不是台词,而像他在对谁说话——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导演说:「岐曜,你这里可以多一点冷意。」
他微微点头,重新开口。
声线冷得像夜里结霜的玻璃。
望川心口一紧,不知道是被气氛带走,还是被那声音推了回去。
他不敢抬头,怕对上那双眼。
导演在笔记上写下另一行:【林岐曜——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