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里有一瞬的安静,如气息凝滞。喜婆见气氛不对,掐准时机唱道:“新娘是喜极而泣!合卺交杯映红烛,相爱相守永不弃,瓜瓞绵绵衍庆长,尔炽尔昌共白头。”
大家见机纷纷附和唱道,合卺酒饮下便算礼成。
外头的喜宴才刚开始,新郎官还得去应酬。他握住郁祯白皙的手:“你且在屋内休息,我还得出去应付一下。”
“嗯,去吧。”她回答得很体贴,语气又令他觉得很客气,不像是寻常夫妻般。若丈夫要应酬,妻子定会嘱咐两句。
他垂眉掩盖眼底有些失落的情绪,正了正衣摆打算离开,他走了半步又回头道:“我去了。”
郁祯无言点头。人一走,笔挺的直背立刻松懈下来,她累极,头上那顶凤冠压得她脖子都疼。
青蒿见她倦怠模样,急忙过来帮她卸掉妆发:“姑娘,辛苦了,我已经让他们备些吃食送过来了。”
“院子里可留了人手?”前厅在办喜宴,只怕人手都被拨去照看前头了。
“有的,叶管家安排的,做事也妥当。”
郁祯晃动着微僵的脖颈问道:“秦娘去哪了?”
“秦娘跟着叶管家去归置嫁妆。”
“嗯,喜宴不到夜深不会散的,忙完你也去歇息吧。”
“我就在这守着姑娘,等姑爷来了我再走。”
简单梳洗过后,郁祯用了些吃食。青蒿端着食盒碗碟刚出了门,便见红色身影从院外快步走来。
郁祯听到门外青蒿唤了声‘姑爷’,扭头朝门口看去,人已经一脚迈了进来。她笑着问道:“这么早就散了?”
丛屹立在她面前,室内灯火通明,他在心头默默描摹她美丽的脸庞和神情,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见她神色无恙,心下才安定了几分。
他将她楼在怀中,平复了忐忑的心境才回道:“我不能饮酒待在席宴上也无事,还不如回来陪你。宾客自有他们几个招呼,不必担心失礼。”
他这般突然回屋令郁祯莫名地紧张起来,她侧过脸缓声道:“那我,替你,更衣?”
他欢喜极了,胸膛一颤一颤地抖动,笑着地伸开双手:“便有劳夫人!”
婚服繁重累赘,她白皙的手指攀上了他的劲腰,双手利落地褪去他腰间的白玉交金革带,柿蒂纹广袖圆领外袍的纽扣被解开,她像拨洋葱般瓦解掉他身上的吉服,她将外袍收拢准备挂在衣架上,却听啪嗒一声,地上躺着本书。
“这是什么?”郁祯要去拾起。
丛屹面色闪过惊慌,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使她被迫与自己面对面。就在不久前,高斌将那本孤本塞进了他的袖口,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与高斌拉扯,而且高斌也说的对,房中秘术该练。没成想漏了馅。
男人嘛,最是好面子,可不敢在喜欢的人面前承认自己有此类粗俗爱好。
“是兵书!”他斩钉截铁回道。
郁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兵书?”成亲之日他还要看兵书。果然!他心里只有家国大业!郁祯莫名有些醋。撇开他的手试图想看看到是哪本令人醍醐灌顶的兵书,非得在洞房时刻看。
丛屹一把将她搂紧,沉声道:“夫人,祯祯,春宵一刻值千金,就莫要浪费时间在此等无关经要的小事上。”说完,一把将她扛起,步入床榻。
绫罗红账被他扫落垂下,郁祯仰躺在素锦软榻上,身上的衣物转瞬间已散落在床榻边,只剩一件胸衣遮蔽曼妙身姿。他赤着上身俯在她身上,宽肩窄腰硕健有力,带着欲望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流连,这样直白又带有侵略的目光令她感到又羞又热。
他双腿跪于她腿弯处,俯下身吻她泛着绸缎光泽的身体,一寸寸向下试探,最终在禁忌之地慢慢地研磨。热从腹部涌入胸腔,她不自禁地缩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