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他轻咬她耳垂,喷着热气说道,接着他轻缓地打开她含羞带涩的身躯,徐徐地慢慢地,在经历过初始的疼和涩之后。她感觉得热浪涌来愈发多,逐渐积蓄,好似海浪冲刷着、抚摸着她的身体。身体的本能占据上风,她轻吟着想要更多,柔软无力的四肢攀上他的麦色的肩与腰,好似一条白蛇缠住了他,莹白脚趾印着朵朵蔻丹的红,在热浪的冲刷下一阵一阵地晃动,紧绷着,愉悦着。
红烛的火光在跳跃,烛台积累了圈圈层层滴落的蜡,灯芯燃烧几个时辰后瘫软堙灭在红蜡油里。窗棂处透进来一丝微弱的白光,挤不进密不透风的床帐里。
郁祯累极了,昏沉沉地睡过去,睡梦中她隐约察觉有双带着粗粝感的手抚过她的背,这手愈发放肆地摸进她的小衣里。她不耐烦地将手挥开,但那手又不厌其烦地缠上了她。她蓦地睁开眼去寻找始作俑者,那人却半支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天已大亮,丛屹还要与她闹,被她制止了:“很晚了,哪有新妇第一日拜见长辈就迟到的。”
丛屹扬了扬眉无所谓道:“我娘不计较这些的。”
“可我脸皮薄啊。”
“无事,圣上准我五日婚假,我可日夜与你相对。”他在她耳边低磨。
昨夜里折腾得厉害,她半坐着缓了缓神才朝外面喊道:“青蒿打水进来。”
青蒿红着脸提着红桶进来,联想到昨夜她提水进屋时,里头弥漫着旖丽的气息,凌乱的衣衫四散。她一个未婚女娘那见过这等场面,她手忙脚乱地将水放好,本想近前去伺候,却瞥见姑爷随意披了件衣服下榻,将拧湿了帕子夺了过去,自顾自地给姑娘擦拭身子。青蒿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多留,匆匆收拾了满地的衣衫便退了出去。
好在,今日清晨屋里头没有那令人眼红心跳的场景,青蒿松口气,精心地伺候着郁祯梳妆。
丛屹向来不习惯有人伺候,便是前世当皇帝那些年也不喜一群宫人蜂拥而至围着他伺候,当时还有人传他脾性难以琢磨。如今他这身份更自在,他胡乱地摸了把脸,用玉冠将乌发束起,寻了件崭新的靛蓝圆领和犀角銙蹀躞带,便双手抱臂依在窗台旁看郁祯梳妆,他不算有墨水的肚子里忽然蹦出句: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原先就听闻,感情深厚的夫妻,丈夫晨起会替梳妆的妻子画眉。思及此,他跃跃欲试,拿起那螺黛便道:“我来替夫人画眉。”
青蒿盘发的手轻轻一颤,她有点担心自家姑娘的美貌会被糟蹋。
郁祯见他兴致高昂,虽有担忧,也不好回绝。“那行,看看郎君的手艺如何?”
他画得极为细致,轻轻的似怕弄坏名家之作般小心翼翼,一笔一画都透露着细致。许久,他放下罗黛,盯着郁祯的眉眼看了半响才道:“嗯,我去看看膳房的早膳做好了没。”
郁祯被他跳脱的思路给无语到,她抬眸朝铜镜看去,明亮妩媚的杏眼上趴着两条雀黑的‘泥鳅’,她恼道:“日后不许他靠近我的妆台半步。”,于是,这日小两口去拜见杨氏还是晚了两刻钟。
用完早膳,丛屹提议去街上走走,杨氏推托说自己不感兴趣,让小两口自个去。郁祯身子还累着呢,默默地白了他一眼。这一日,丛屹带着她从城南逛到城东,逢熟人便带着炫耀的口吻说一句:这是我的妻子,郁祯。很是招摇!
到夜里郁祯又被他一顿闹腾,让她喊他:二郎。还非要问她一些羞耻难堪的话,折腾完又拉着她讲床上情话。折腾到夜深,郁祯实在乏了,一觉睡到响午。午后,两人便在水榭喂鱼垂钓。
三朝回门,两人早早地备好东西回了郁宅,蓝俏带着孩子也在,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午后,蓝俏给郁祯塞了封信,信是塞到裕丰门前的,写着郁祯亲启。
郁祯瞧了瞧字迹,很是陌生,顺手塞进了衣袖,待回到将军府她更衣时才想起来。撕开信封,里面的字迹便在熟悉不过,信的内容很精简:郁悦已到泉州,一切平安,勿忧。
泉州来的信,谁写的不言而喻,她心头颤了颤。还没来得及细想,郁悦怎么会跑去泉州,便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他道:“岳丈大人的棋技愈发精进了。”
郁祯思绪混乱中将信随意塞进妆匣盒里,然后转头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丛屹极其敏锐,瞥了一眼梳妆台,继续道:“明日可有想去的地方?”
“明日?”郁祯眼眸流转思索着,“我想明日设宴款待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知你抱负,日后也少不了他们支持。夫妻一体,我自要为你绸缪。”
“夫人待我甚好!”他拥着她,心下淡然只觉岁月静好。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郁祯随丛屹入宫赴宴,宴会上兵部姚尚书挑起了近来西夏多次来扰的话题。郁祯是三品诰命,被分坐在偏殿的女眷席上,隔壁正殿传来铿锵有力的话时不时传入她耳。
忽然她肩膀被蓝俏一拍,她抬眸看向上首,只见皇后身着繁复华贵的翟衣端坐在凤椅上,面带微笑缓缓地端起酒盏朝她举杯。郁祯连忙起身回敬,接着太子妃等人也朝她举杯。各家命妇察言观色岂有不懂,朝廷将要对西北布兵了。
八月十八日,朝廷颁诏布告天下,增设拢西都护府。府中军政诸事,悉归大都护统辖裁决,朝廷不复干预辖内庶务,只需岁岁纳贡朝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