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斐尔听到白希霜的话，不解道：“什么意思？洛克有什么奇怪的吗？”

被质问对象沉默着。

洛克看着地毯上精细的花纹，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都心急难耐，洛克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发现的？”

白希霜：“你的隐藏技巧很差，很难不让人生疑。但你故意暴露这些破绽，也是为了试探我们。”

洛克笑了笑，没有否认。

陆仁恍然大悟，总算知道洛克的违和感在哪里了。白希霜这么一说，他立刻联系起来洛克的不自然。

一开始确实是他主动搭讪，但如果不是洛克一直偷偷打量他，也不会被他发现。人群都在逃亡，哪有精力去观察周围。就算有个天仙在眼前，也没功夫去欣赏吧。

后来以信息维修师为掩护，洛克讲了很多虽说算不上机密，但普通人不会了解那么深入的东西。

再加上洛克动作非常熟练地搜查刺杀他们的死者，认识特殊的腐血剂，甚至连身体素质都不同一般。

桩桩件件都表示，洛克的身份，并不是卡提镇普通村民这么简单。

罗斐尔还是不明白：“洛克到底有什么奇怪啊？”

陆仁拍拍他肩：“小朋友没有看出来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洛克不是敌人就行了。”

罗斐尔茫然：“什么意思？”

陆仁：“来曙环区前，一路上有我在，洛克确实不好动手，但他也没有泄漏我们的行踪。后来到了曙环区内城，你们两人一组去查探消息，他有机会对你动手，而你们依旧平安回来。这足以说明，洛克至少是站在你这边的。”

“对吧，主人？”陆仁得意。

白希霜嘴角缓缓上扬：“对。”

洛克苦笑：“我以为你会很早就揭穿，没想到等到现在，就为了证明我不是敌人。”

白希霜：“毕竟我的朋友很少。你不也是想证明，我们是敌是友吗？”

“而且我需要确定，你除了是朋友，是不是还有别的能力。比如，能接触到被封锁的军区内部消息。就算是退休老兵，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除非……”

“除非洛克在军区内部有人！”陆仁抢答。白希霜点头。

陆仁：“既然我们目的都是为了救罗纳尔，洛克你快别藏着掖着的了。再晚一分钟，我担心瑟琳能有办法获取罗纳尔的记忆，这样她拿到想要的东西，罗纳尔性命就真的不保了！”

罗斐尔听懂了，眼巴巴看着洛克：“洛大哥，求你帮帮我们，帮帮我。”

陆仁继续施压：“你现在还不信任我们？是有什么别的心事吗？”

洛克伸手摘下腕带，缓缓扯开袖口。

皮肤之下，一道极其细密的数据刻印浮现出来，那是中立派军情局内线标记。

“我原名洛克·泽恩，”他说，语调没有起伏，“中立派军情局特别行动小组寒隐小队成员之一。我受命潜伏于曙环核心家族，以保护中立派最后的继承人，也就是罗斐尔·阿尔维斯阁下。”

“什么？”罗斐尔猛然坐直，脸上震惊混杂着困惑，“你是我哥安排，保护我的？”

洛克：“我一直住在离你家不远的地方，监控所以对外对内的信号。爆炸发生的时候，我正在别处。等赶回来时，你所在的庄园成了废墟，你也不知所踪。我以为你已经身亡，便离家前往曙环区复命。但在路上遇到……”

白希霜接上话：“遇到我们，遇到还没有死去的罗斐尔。”

陆仁眨眨眼，没想到特工就在眼前。洛克演技真好，他还一直以为洛克就是个家破人亡的可怜人。

不知是不是人设加成，他感觉洛克看起来沧桑不少，老了至少有十岁。

陆仁琢磨了会儿，提出另外一件事：“所以，一直和罗斐尔通信的，每天听他发闹骚的所谓的表哥，也是你？”

“你说什么？”罗斐尔难以置信地看看陆仁，又看向洛克，“怎么可能！”

洛克低下头：“对不起，罗斐尔阁下，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们需要稳定你的情绪，时刻注意你的动向。”

“罗纳尔上将本来想和你通话，但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尤其是在边境局势最紧张的那几年。”

罗斐尔睁大了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所以，那些年每天早上七点的通话，都是你在假装他？”

“是。”洛克平静回答，语调没有回避。

“那些嘱咐我好好吃饭，别偷溜出庄园，买了小狗陪我玩，也都是你？”

“是。”

“所有这些，都是表哥给你的命令？”

洛克神色微动，说：“是。”

罗斐尔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他低声说，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