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霜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所以，你有办法让陆仁的战斗模块不暴露？”

瑟琳低头看看自己那截破旧的义肢，像在给自己一点时间理清思路。

“有，也没有。”

陆仁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理论上，可以给他做一套伪造模块。”瑟琳说，“把他的作战数据外层替换成赤熔集群数据库没有收录的内容，这样大多数战术识别系统都查不出异常。”

她顿了顿，视线在陆仁和白希霜之间来回扫过：“只是，这几乎不可能。像我之前说的，近百年来，赤熔集群搜集的战斗数据近乎是全世界最全面的，连星渊联邦都没有。我们很难找到完全未被收录的内容。”

陆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等一下啊，也不一定要最新的吧？如果是公开的战斗模块数据库，同样可以用来伪装？他们有公开的数据库吗？”

以他在前世界的知识，如果有开源代码或者开源库，只要用的人够多，就不会暴露什么。

瑟琳抬眼，没有立刻回答。

“别再想着试探了。”白希霜语气骤然变冷，“你现在能活着，并不是侥幸。”

“怎么这么大火气，”瑟琳轻咳一声，“我只是太累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二人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不过瑟琳也不在乎。

她咳了两声，喝下口水，才慢条斯理说：“确实有公开的数据库，但要有身份才可以访问。比如，改造师，或者机甲师。”

“改造师和机甲师？这个身份好搞吗？”陆仁问。

“更换义肢的人类叫改造人，负责改装的便是改造师。比如，”瑟琳简单解释，“雾岚镇的老霍就是改造师。机甲师则是可以设计、制造、甚至控制机甲的人。”

“赤熔集群有完善的培养制度，如果要走正规流程，改造师和机甲师都需要培训、考试、实战，评级，最少五年。”

“这么久啊。”陆仁说，“那不正规的流程指的是？”

“我可以帮你们拿到接触公开数据库的身份。”瑟琳回复，“但是伪装模块我没办法，毕竟我是战斗系，不是黑客。而且，伪装模块的代价也很明显，会限制你至少一半的作战性能，特别是高功率武器和复杂的招式。而且因为是公开的数据，各种应对方式也很成熟。如果你在擂台赛里想全力输出，伪装很快就会被识破。”

白希霜思忖道：“也不一定非要上场。”

陆仁疑惑：“你的意思是？”

白希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灰锯城的擂台赛页面。光幕上滚动着报名名单和参赛须知。最显眼的一行字写着：不限制参赛者身份或隶属势力，唯实力为准。

“灰锯城的擂台赛，看似有官方流程，本质上是个试炼场。”白希霜逐字逐句分析，“赛制和对手名单都未必可靠。他们只要结果。”

他说：“我们可以让某些难缠的对手失去上场资格。”

瑟琳勾起嘴角：“你想怎么做？杀人？”

“没必要那么极端。收买、让装备故障，或者干脆把人困在半路。只要超时，他们就会被判弃权。”

陆仁语气复杂：“这样，我就可以不战而胜。”

好老奸巨猾。

瑟琳视线在白希霜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他会提出这种策略。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赤熔集群一定会起疑心。他们会调查，可能更快怀疑你们。”

“我知道。”白希霜没有回避，“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做好规划，彻底摸清对手的背景和能力。让陆仁有上场机会，但同时保证他一定能赢。”

瑟琳低声道：“如果是我，我宁可选择伪装模块，也不想一开始就做得太明显。我可以找人帮忙改写伪装模块，不过需要花点时间。”

“谁说只有这两个方案？”白希霜幽幽开口，“我可以黑进灰锯城网络，直接获得实验室使用权。”

“……”瑟琳愣了愣，眼底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你能绕过宙心的防护？”

白希霜：“会有点麻烦，我需要弄清楚它现在的能力。”

陆仁没有再搭腔，白希霜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况且我们会给他们适当补偿。就算你不淘汰他们，最后也会有别人去淘汰。灰锯城比你想得黑。”

“好。我明白。”陆仁不再犹豫，“我们甚至可以三个方案同时进行。最大程度保证成功率。”

白希霜同意。

瑟琳还是有点怀疑地看着白希霜：“所以，你有能力写伪装模块，也有能力攻击网络？”

白希霜：“只要你能让我访问灰锯城的核心网络。同理，获取实验室使用权也需要核心网络。”

瑟琳：“……”

瑟琳微笑：“你们确实很强。我会尽我一切努力，帮助你们夺冠。”

白希霜同样微笑：“你最好是。”

·

经过雾岚镇，便已算到达赤熔集群的势力范围，但到达灰锯城还有一段距离。

荒原之上雾气缭绕，远远露出一栋装修简陋的建筑，上面HOTEL的字样一半闪着红光，一半黑漆漆的。

连住几天帐篷，陆仁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瑟琳环臂看着那栋楼，疑惑道：“雾岚镇和灰锯城之间，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旅馆了？”

陆仁：“可能是什么时候新建的。”

“我们过去看看。好歹是个旅馆，不用风餐露宿了。”

有陆仁在，白希霜并不担心安危。他跟在陆仁身后，瑟琳狐疑不决，最后也跟了上去。

旅店条件很差，大厅的灯泡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