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后，白希霜并没有按照他自己说的，用光脑破解连接账户。
陆仁坐到他旁边，“啧”了声：“你刚刚在撒谎？你其实已经破解了。”
白希霜唇角翘起弧度：“你越来越聪明了。”
陆仁却高兴不起来：“所以，你有什么发现吗？”
“这个隐藏网络根本不需要账户密码，只要你能发现它，就能连接它。但是，我没有办法破解里面的数据传输加密机制。所以，就算能连接上，也没有用。”
“连你都破解不了？实现这个协议的好厉害呀。”
“比我厉害的人多得是，陆仁。”白希霜突然念到大名，陆仁坐直身体。
“这种加密方式不像是重熔集群的手笔，风格更像宙心。对不起，我还是高估自己了。我以为能够破解，但他的成长出乎意料。”
陆仁神情一凛：“哎呀，你已经很厉害了！宙心毕竟是集大成者的超级人工智能。你得多装几个脑子才能比得过他。”
“是啊……”白希霜低下头。
如果你的脑子是正常的就好了。
“所以你让他们三个出去是要做什么？”陆仁问。
白希霜：“让他们有点事情做，不然干等着进度，我担心他们崩溃。”
陆仁想了想那几个人的状态，除了瑟琳，其他两个确实不太稳定。
“但是他们出去遇到意外怎么办？”
白希霜：“在没有进行改造之前，应该是安全的。”
他没有说的是，即使不安全，也正好可以除掉陆仁身边的隐患。叛变过的瑟琳，贪生怕死的唐有为，还有软弱无用的曼殊。他们都不该出现在陆仁身边。
或许因为主仆绑定的关系，陆仁对白希霜的话深信不疑。他思考片刻，说：“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断，这里是赤熔集群的实验基地，而又有宙心在。那宙心岂不是早就知道赤熔集群的计划了？”
他又自问自答，“不对，这个小镇没有连接世界网络。”
“对，离线的人工智能。毕竟全能的小助手还是很吸引人，只要能保证助手是离线状态，也未尝不可。”
陆仁：“也不知道赤熔集群是心大还是胆大，竟然这样做。”
“嗡嗡”，白希霜的光脑震动了一下，点开一看，是一条匿名消息。
【你好】
陆仁警惕：“谁？”
白希霜盯着屏幕，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后，新的字句跳出。
【别紧张，你们猜得没错，我是宙心。】
陆仁嘀咕：“宙心怎么会突然联系你？”
对方好像能听见他的疑惑，回复道：
【赤熔集群在做丧尽天良的实验，我不喜欢。】
【但……我必须配合。】
陆仁抬头，隐藏在房间角落的针孔摄像机微微闪烁，将他困惑的表情截取，传送。
他和白希霜对视，互相读懂了对方眼里的话。他们之间的对话，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白希霜指尖轻点，输入：【所以，你联系我们是为了什么？】
对方几乎立刻回应：【做个交易怎么样？】
白希霜：【什么交易？】
【我能帮你们破坏掉镇民的战斗模块远程控制，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作为交换，你们帮我摧毁实验室。】
白希霜没有任何肢体反应，只是盯着光脑屏幕。
陆仁狐疑：“如果要摧毁实验室，让居民发生暴动不就行了？”
白希霜正准备替陆仁问这个问题，那边的回复已经过来。
【他们有对战斗模块的控制权，暴民无法靠近实验室。】
看来宙心是完全不想隐藏在对他们监控这件事，又或者知道他们已经察觉到，再伪装也没有必要。
陆仁发觉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但始终感觉宙心提的条件很微妙，他追问：“即使不去控制镇民的战斗模块，他们也会失控。这个问题这么解决？”
那边沉默很久，才回复。
【抱歉，这个是技术缺陷，我没有办法给出解决方案。】
很快，对面抛出诱饵：
【如果是我的主服务器，可以做到。】
陆仁目光下垂，心中的困惑有了解答。
对，主服务器。
在世界网络有绝对控制权的在线宙心。
如果摧毁了实验室，这个小镇的网络屏蔽是不是也会消失。到时候，离线宙心和主服务器连通，就会知道在这个小镇发生的一切。
赤熔集群的阴谋确实会被公之于众。可是，宙心知道了更多，不会更危险吗？
陆仁想到这一层，白希霜同样想到了。
他们不能对话，不能暴露出对宙心的怀疑，只能对视一眼，希望对方能够想到一块去。
白希霜抿了抿唇，陆仁眨了眨眼。
陆仁佯装镇定，换了个问题：“除了这里，赤熔集群还有别的实验基地吗？”
【抱歉，我没有联网查询功能。但根据实验规模和进展，至少还有两个。如果你们需要，我的主服务器可以推测出来基地位置。】
陆仁点点头，继续说：“那如果我们摧毁实验室，你除了帮我们破坏掉远程控制，还可以帮我们找到缺陷的处理办法，以及推演其他基地的位置吗？”
【你的要求有点多。】
陆仁表现得像是贪婪的圣父，嘴角带笑：“你自己说的不喜欢他们的实验，那我们目的是一致的。”
【对。我讨厌他们。】
陆仁：“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愿闻其详。】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能成功？”
【你们的队伍是我见过最心怀鬼胎的，但你能把他们暂时团结在一起，很厉害。】
关于这个问题，陆仁认为宙心误判了。他们能团结只是因为目的一致，想要的好处一致。
他咧开嘴笑了，说：“既然你这么看好我，我同意这个交易。”
白希霜点头：“我也同意。”
【谢谢。】
陆仁：“具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