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整个人尴尬得要命,真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局促不安地观察伊丽莎白的表情,担心对方以为自己是个傻子,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自己心爱的姑娘面前出丑,这样会显得他很不成熟。
伊丽莎白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丰富的内心戏,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陌生人,打声招呼继而转身离开是接下来必走的流程。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她发现她一直关注的那道目光又看向了自己。
也不能说看向自己。
伊丽莎白面容复杂,仔细探寻那道目光的踪迹,结果发现目光移开后望向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异常憨厚可爱的年轻人。
什么情况?看他做什么?
伊丽莎白有点理解不了,她费尽心思试探目光的主人,没试探出来也就罢了,她明明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哄好,结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就轻而易举将目光吸引了过去,这让伊丽莎白感觉非常挫败。
这个年轻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她刚要抬起的脚又钉回地面,暗暗打量这个这个脸蛋依旧绯红的小伙子,开始思考目光看向对方的用意。
为什么观察他,不会因为目光的主人喜欢对方,发现自己跟他聊了两句,有些吃醋了吧?既然这样的话,那之前的猜测可能要推翻重新推理了,目光的主人根本不是莫尔斯,说不定是一个可爱娇俏的女孩子。
她无意观察自己,一直都在悄悄注视自己的爱人,默默暗恋着对方,顺便心怀警惕地关注着自己这个“敌人”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这个“敌人”夺走对方的心头之爱。
从始至终都是这个女孩在观察自己,没有所谓的偷窥狂对自己心怀不轨。
这样的想法似乎非常合理,这也能够够解释通为什么被偷窥了半天的伊丽莎白一直平安无事,因为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观察目标,是她自作多情了。
伊丽莎白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所以在莫尔斯说话的时候也并不是他看向了自己,而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姑娘发现自己的情敌竟然对着一座雕像脸红,疑惑的同时还觉得她是个疯子是吧?
难怪一直盯着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里究竟有多么诡异,恐怕正是因为这种诡异的行为吸引了对方的目光吧?
伊丽莎白甚至都不能指责对方的无礼,因为如果让她发现一个疑似疯子的家伙一直跟没有生命的死物聊天,还做出可疑的举动,她也会在心中好奇的驱使下做出窥视的举动。
所以她为什么会觉得是莫尔斯在看自己,她疯了吗?
伊丽莎白羞得嘴唇紧抿,脸颊绯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含羞带怯无言对视良久,脸颊染着同样的红霞,眼里的复杂和心心相惜更是像一簇电花在虚空炸开,让两人的关系顷刻间更进一步。
乔心脏怦怦直跳,整个人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伊丽莎白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那水波流转似哭非哭的眼眸,因羞涩而通红的脸颊,还有贝齿咬在红唇上微微陷下的一个小坑,还有接收到自己目光后不时躲闪的眼神。
乔心里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她喜欢自己!
伊丽莎白快尴尬死了,她非常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地跑到莫尔斯跟前直接质问对方为什么老看着自己,否则她一定会被认为是一个很普信很愚蠢的女人,脑子里除了男女之间的恋情什么也没有。
她看着对面小伙子一副很懂她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感慨:原来你也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吗?太懂我了!
两人心里感动的难以言表,只能慢慢相互靠近。
伊丽莎白激动地热泪盈眶,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言辞恳切:“非常庆幸我们如此相似!”
都经历过如此尴尬的时刻,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乔也激动地握住伊丽莎白的手,嘴唇哆嗦,眼含泪水:“我真是如此幸运!”
我喜欢的人竟然也喜欢我!
两人感动的就差相拥而泣了,然而不同于两人异常激动的心情,莫尔斯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不,不是很糟糕,是非常糟糕!
伊丽莎白怎么对着那个一脸蠢相的男人脸红,她难道喜欢他吗?
莫尔斯心里阴暗的猜忌井水一样咕嘟咕嘟不断上涌,他控制不住自己恶劣的诋毁想法。
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看那五大三粗的样子绝对是一个性格非常暴躁的家伙,哪有他情绪稳定。看那傻兮兮的眼神,一看智商不高,伊丽莎白以后跟他在一起绝对会被他气坏身体的,不像他,根本不需要伊丽莎白如此操心。
莫尔斯越看乔越不顺眼,感觉对方浑身上下全是缺点,总之哪哪都不如他。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视民如子的誓言,在他眼里,乔根本算不上是他的子民,而是一个可恶的敌人。
他也似乎忘记了之前受过的教育,彻底违背了谦卑有礼,人人平等的处事原则,恨不得现在就以势压人,让这个地位卑微的家伙赶紧离伊丽莎白远一点。
莫尔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为何如此激动,他把一切异常都归咎于他对朋友的担心。
身为伊丽莎白的朋友,他不能让她被某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骗走,对于她未来男友的选择,他必须好好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