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漆黑的洞穴从地底探出头来,一股陈腐的气息随着被打开的洞穴涌出,混杂着冰冷的血腥气,让所有人忍不住干呕出声。
看着众人狼狈的模样,莫尔斯庆幸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眼睛,一颗蓝宝石,没有所谓的嗅觉。
他咕噜噜率先闯入地底,准备一探究竟。
理查兹微微一愣,来不及思考地下通道为何会自己打开就闯了进去。
里面仿若浓稠墨水的黑暗将一丝一毫的光亮淹没掩埋,空气中陈腐的气息越发浓重,随着深入,尸体腐臭的恶臭压倒陈腐的气息侵占了理查兹的鼻腔。
他面色一变,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莫尔斯闻不到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味,但闪闪发光的蓝宝石眼睛让他能够无视黑暗直接看清这个地下室的样子。
在他的眼里,这间不大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小孩的尸体,七零八落的组织碎片扔得满地都是,很难想象在干净圣洁的教堂地底会有这样一个肮脏恶臭的地方。
他这是发现了谁的小秘密?
莫尔斯在黏腻的地面滚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倒是知道了这群小孩子的身份。
在一节断掉的手臂上,他发现了一本被小手紧紧攥住的歌词本,上面是《羔羊颂》的一部分歌词。
——神的羔羊,你除去世人的罪,求您怜悯我们。
——神的羔羊,你除去世人的罪,求您赐予我们平安。
莫尔斯猜测这些小孩子是唱诗班的一员,也许他们在歌唱的时候就遇害了,要不然怎么会死亡后还紧紧攥着这个本呢?
根据已有的情报,其实不难猜测这些小孩是被神父杀死的,或者与神父有关的人,只有这种人才有机会在唱诗班孩子们唱歌的时候暗下杀手。
那杀死神父的会是谁?会是他的仇人吗?
他杀了这么多小孩,孩子的父母不可能毫无察觉,永远都不要低估堪当父母的人,他们在有关自家孩子的事上总是有着出色的洞察力和直觉。
莫尔斯有理由推测是一个孩子的父母杀死了他。
可一切都只是凭空推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的猜测是否真实。
就在他失望之下准备原路返回时,一张纸团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张纸团被揉得皱巴巴的,有了些破损的痕迹,它静静地龟缩在墙角,一动不动,莫尔斯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张毫不起眼的纸团为什么会吸引他的注意?
他滚过去,准备叫风帮他展开。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天而降将那团纸拾起来,展开。
理查兹是被这颗闪闪发亮的宝石吸引过来的,他本来还好奇这里怎么会有宝石,结果却在宝石边发现了一张纸。
他下意识拾起纸团,展开阅读。
这似乎是一封威胁信,信封寄出人的厌恨和愤怒在整封信里明晃晃表露出来,里面多次提到杀这个字眼,看来神父的死亡是有人早已蓄谋已久。
这封信可是关键性证据,虽然还不能把那个小姑娘放出来,但起码可以保住对方的性命,在凶手找出来之前她都不会被处死。
理查兹赶紧拿着那封信跑了出去。
……
脚步声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
伊丽莎白睁开眼,警惕地望了过去。
她这才刚进来,不可能立马就要被处死吧?
她不安地咬紧嘴唇,嘴唇被咬破了她都恍然未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外。
隔着铁栅栏,她很快看见了一双靴子。
“吃饭了。”狱警语气冷漠,从门下缝隙推进来一碗饭,饭的份量很少,伊丽莎白平时饭量小,但即便是她,这饭也无法填饱她的肚子,可以想象到其他犯人每天都处在被饿死的边缘。
伊丽莎白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要被处死了。
这次的困难不比以往,她连监狱都出不去,就算想找到真正的凶手都做不到。
她的母亲可以救她出去吗?
伊丽莎白抱住膝盖,叹了口气。
很难。
自己已经被冠上了凶手的罪名,这起案件或许已经结案了,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而她这个替罪羊代替凶手受苦受罪。
找出凶手需要时间,可那些人又哪里会愿意为了一个不值得在意的平民挤出自己的时间来为她洗雪冤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