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因杀人罪被关进了监狱。
她几次想要为自己辩解说明自己并没有杀人,可整个教堂除了神父就只剩她一人,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再加上那个男人下意识的叫喊,所有人都潜意识认为她就是杀人凶手。
陡然间就从温暖的阳光转移到冰冷刺骨的牢房,渗入骨髓的寒意侵蚀着伊丽莎白的每一寸肌肤,她拢了拢裙子将自己蜷缩在牢房角落。
到底是谁杀死了神父,又为什么如此巧合地在自己祷告的时候死在了自己面前?
里面的每一处痕迹似乎都指向她才是那个杀人凶手,可没有人比伊丽莎白更清楚自己有多冤枉。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么长的一柄剑刺入颅顶,怎么会没有一点声响发出来?而且喷溅在自己脸上的血液也并不是温热的,所以自己才没有发觉脸上沾了血液,这说明人早就死了才对?
那之前教孩子们唱歌并同自己说话的神父又是谁?是含冤而死徒留此地的鬼魂吗?
伊丽莎白不明白。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也许她会被关在这阴暗的牢房直到自己被处死的那一天。
……
在这穷乡僻壤的沿海小国,一般而言死上一个人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可惜伊丽莎白运气不好,碰上了神父。
神父跟普通人不一样,前者身份更加尊贵,他的死亡会吸引社会各阶层人的注意,不仅仅是普通人,就连那些做礼拜的贵族也会将视线偶尔停留于此。
因此伊丽莎白杀死神父的谣言随着津津乐道的人们在这不大的地方快速传播,莫尔斯甚至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一会儿,伊丽莎白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不觉得伊丽莎白会杀人,可他的感觉毫无用处,根本无法帮伊丽莎白度过此次的危机。
莫尔斯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感觉事情非常棘手,也许在任何一个季节他都可以找出目睹整个作案经过的小生命,可偏偏是万物沉寂的冬天。
该怎么办呢?
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把风换了回来:“你有注意到教堂神父是被谁杀死的吗?”
风蹭了蹭莫尔斯的手掌心,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
看来没有。
莫尔斯想了想,决定还是得直接到现场看一下比较好,他让风剜下自己的一只蓝宝石眼睛,让它把眼睛吹到教堂。
作为一个石头做成的雕像,莫尔斯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一切触觉,眼睛挖瞎的痛苦让他的灵魂止不住颤抖,但他竟然这种痛苦觉得姑且还能忍受,也许漫长的孤独比这一时的痛苦要难捱的多。
风临危受命,衔着莫尔斯的眼睛来到了现场。
此时教堂围满了凑热闹的人群,断案的法官坐在正中间,正不耐烦地听着一个下属的汇报。
“犯人不是已经被关进监狱了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法官厌烦地嘟囔。
像他这种酒囊饭袋向来讨厌一切麻烦事,今天发生的意外已经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他本来下午还有一场宴会要去参加,那场宴会是公爵大人举办,自己一个小人物受邀本来就让他受宠若惊,他还想趁机在公爵大人面前混个脸熟,结果没想到遇到了这档子事儿,让他的想法直接泡汤。
想到自己的升官之路彻底断绝,他郁闷之下,更加心烦。
但他那个下属却没什么眼色,对他的不耐视若无睹,只是一直在那强调:“凶手并不是那位瘦小的姑娘,她没有足够的力气举起这柄等人高的长剑。”
长剑全身都为精铁锻造,重量可达十几公斤,这样奇怪的作案工具可不是伊丽莎白一个女孩可以轻易举起的,就连普通男人也不一样能够举起它。
所以理查兹觉得凶手更应该是一个粗壮结实,身材魁梧的男人。
但法官可不这样认为,在众人面前被自己的下属下了面子让他登时目露凶光,他坚持自己的想法,一定要跟这个不识眼色的家伙唱反调。
无论如何,凶手必须是那个女人!
他下定决心。
莫尔斯把两人的对话的对话听在耳里,他在众人的脚边咕噜噜滚动,悄悄观察现场。
正如理查兹所说,这柄剑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举起来的,而且如此长的一柄剑,不可能毫无来头。
他远离人群,在教堂四处滚来滚去。
虽然教堂里也有几座雕像,但这柄剑显然不是来自教堂,也许来自其他地方也说不定。
莫尔斯没有考虑过长剑是人为锻造的可能,杀死一个人非常简单,仅仅只是一把小小的匕首就可以夺取他人的性命,凶手没必要为了杀人不费周折自己造一把剑出来。
他有些焦急,在教堂的地板滚动不止。
伊丽莎白还在等着他。
他要把她救出来。
然而他在滚动的时候不知道触及到了哪里,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