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天,伊丽莎白严格按照自己的想法尽可能避开与乔的接触,但乔却像是误解了什么一般,总是时不时冒出头来跟她套近乎。
伊丽莎白烦不胜烦。
因为他不厌其烦地接触,偶遇,搭讪,那道目光也就光明正大地紧盯自己,只要她在街上,不管干什么,总会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跟着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对方的视线没有恶意,但她还是被那道火辣辣的目光烙得浑身难受。她买菜时被盯着,跟人聊天时被看着,只是单纯从乔家门口经过都差点被那个视线盯出个洞来。
伊丽莎白受不了这种如同监视的折磨,这让她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也就回了家还好点,只要她在外面,她就别想摆脱视线的控制。
她拜托鲁思藏在暗处帮她找出一直监视她的家伙,也许自己的意思没有传达清楚,让对方加深了对自己的误会,所以才会变本加厉地关注自己。
伊丽莎白真的非常需要找出这个女孩子,跟她讲清楚自己对她的暗恋对象不感兴趣,也请不要再盯着她了,这给她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她一点都不想再遭遇一遍走在路上忽然疑神疑鬼猛然回头想把窥视者揪出反而把一旁的路人吓了一跳,之后被路人暗骂神经病的经历了。
然而向来偷鸡摸狗的鲁思在此事上也颇费苦手,谁能想到他一个惯会隐藏的高手竟然会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折戟。
他找不到伊丽莎白说得那个一直盯梢她的女孩。
“你真的确定有人在盯着你吗?”鲁思忍不住确认。
他怀疑伊丽莎□□神衰弱产生了幻觉,要不然一个人也没有哪会凭空出现一道目光就一直盯着她呢?
伊丽莎白摇摇头,非常肯定:“绝对有人在看着我,她不仅看我,她还看着你呢,你感觉不到吗?”
伊丽莎白的话把鲁思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明明没感觉有人看他,但他还是产生了被人注视的幻觉。
“可…可我没感觉到啊?”鲁思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一想到有人在暗中注视他他就害怕的不行,因此伊丽莎白若无其事的样子让鲁思不禁有些敬佩。
他问:“你一直被盯着不怕吗?”
万一盯他们的人是一个疯子,想要杀了他们可怎么办?
伊丽莎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苦笑一声:“怎么会不怕,不过我都怕习惯了。”
说来心酸,她总觉得自己自从被那个侯爵找上门来后就一直处于恐慌中,很少有安宁的时候,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张伯伦专门克她,是一个给她扰乱的扫把星。
鲁思怜悯地看了一眼伊丽莎白,真心希望她找个神婆看一下,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看来我得去一趟教堂了。”伊丽莎白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但相比不甚靠谱的神婆,她更倾向于去教堂找神父祈祷。
“你去教堂干什么?忏悔吗?”鲁思说话不过脑,下意识问道。
反正他听过的最多的故事就是杀人犯杀了人后向神父忏悔,进行悔过,神父感念他知错能改,代替上帝原谅了他。
要是让别人知道鲁思竟然对神圣的教堂,对神父和上帝如此大不敬,绝对会被一人一口唾沫喷死。
伊丽莎白也被对方的话说的得一阵无语:“我去忏悔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
她心累道:“我要去祈祷!祈祷!祈祷上帝保护我,而不是去忏悔!”
难怪逮他的时候如此轻松,原来不是自己聪明绝顶,而是这孩子脑子一根筋——俗称,傻。
她不想跟鲁思多费口舌,要不然感觉自己能少活几年。
伊丽莎白去之前顺便找了一下莫尔斯,她现在基本上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跟他简单聊两句,就像打卡任务一样,成为了她每天必做的一件事,要是哪一天她忘了,还没等莫尔斯提起来,她就先愧疚起来。
“咳咳咳,伊丽莎白你来了啊。”莫尔斯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恹恹的,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伊丽莎白一听,随意的态度霍地一变,瞬间紧张起来:“你怎么了,你病了吗?”
莫尔斯微微一顿,有些心虚:“咳咳咳,是…是啊!”
他闭上眼睛,又悄悄睁开一条缝观察伊丽莎白的表情,试探着问道:“我这两天有些难受,可能没办法好好跟你聊天,你要不……要不等我好了再来?”
莫尔斯看伊丽莎白每天雷打不动花几个小时陪他,心里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忐忑,担心这样的相处会让伊丽莎白感觉厌烦。
于是他想了个生病的借口,想让伊丽莎白这几天别来找他了。
莫尔斯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想法,他有心想让她留下来,又觉得这样麻烦她不太好,所以想用生病的借口稍微试探一下,看伊丽莎白是关心他后拒绝自己的提议继续陪他,还是真的转身就走,给他充足的个人时间养病。
伊丽莎白应该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吧?
莫尔斯犹犹豫豫想着。
“好啊。”
莫尔斯:?
莫尔斯:!
伊丽莎白满不在乎答应下来,她这人一向尊重朋友的意愿,如果他需要独处那她就给他足够的独处时间,绝对不会打扰他。
我真善良啊!
伊丽莎白感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莫尔斯目瞪口呆望着伊丽莎白离去的背影,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事实证明伊丽莎白既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也没有直接转身离开,她是欣然答应后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