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斯沉默了,他此刻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跟伊丽莎白是不一样的,如果伊丽莎白借口生病,自己一定会拒绝她的提议并表示自己一定会经常来看望她,而不是转身离开。
然而没有如果,伊丽莎白是一个诚实的姑娘,不会给出这样一个虚假的借口来欺骗他,不像他,满口卑劣的谎言者,总是说着似是而非的话试探别人的真心。
他真恶心。
莫尔斯深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严格进行检讨。
……
伊丽莎白走了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莫尔斯的病该如何处理。
雕像生病了该怎么办?
也要喝药吗,还是硬抗?
她停住脚步,不知道要不要回去礼貌性地问一下,但人家都想独处了,此时打扰莫尔斯不太好吧?
伊丽莎白想了想,决定算了。
想必莫尔斯之前也生病过,有应对经验,她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她不再多想,朝附近的教堂走去。
恢宏的大厅明亮洁白,墙壁上有天使浮雕一脸慈悲,展开翅膀悲悯地普渡众生,漂亮的彩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瑰丽的影子,柔和神圣的歌声在整个教堂悠悠回荡,一切都显得如此圣洁,让人忍不住将深藏在内心的罪念坦诚袒露,亟待净化。
伊丽莎白等神父带着唱诗班的小孩子们唱完,这才从座椅上站起来,朝对方走去。
等靠近一身白袍的神父,伊丽莎白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神父,虔诚地跪了下去,闭上眼睛。
“我的孩子,你此次前来所谓何意?”神父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空灵的嗓音让伊丽莎白觉得自己仿佛正被圣光普照着,她顺从心意虔诚吐露自己的烦心事。
“我最近厄运缠身总是遇到倒霉的事情,我想祈求我主驱散笼罩在我周身的厄运的阴霾。”
伊丽莎白紧闭眼睛,有些惴惴不安。
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上帝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没有文化的,粗鄙的人?
她担心说不出漂亮话会让上帝拒绝帮助自己。
这时神父柔和的嗓音让她的心安定下来:“孩子,现在请认真祷告,上帝听到了你的声音,一定会帮助你的。”
伊丽莎白心里平静,不再胡思乱想,她默默祈祷,希望自己一生顺遂。
时间悄然流逝,伊丽莎白不知道跪了多久,她跪得膝盖都有些麻了还是没有听到神父的声音。
怎么回事?还没好吗?是她祷告的不够虔诚,祈祷的时间太短了吗?
伊丽莎白心下疑惑,她按捺住活跃的心情,沉心继续祷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身后的大门被推开,听到声响的伊丽莎白走神了一下。
看来又有人来了,也不知道来人有着怎样的烦恼。每天倾听这么多人的烦恼和忏悔,上帝真的顾得过来吗?会不会忽视她的祈祷啊?
“啊!!!”尖利的哀嚎混着惊恐响起,把伊丽莎白吓了一跳。
她睁眼看向来人,只见一个男人无助地坐在地上,目眦欲裂地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魔鬼一样。
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伊丽莎白心下恐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萦绕着她。
教堂的大门半开着,男人的惨叫吸引了很多的围观群众,他们顺着男人的视线一齐向伊丽莎白望来,眼里浸染上如出一辙的惊恐和骇然。
到底怎么了?
伊丽莎白更加害怕,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有一股粘稠的东西糊在了她的脸上。
是这个东西吓到了他们吗?
伊丽莎白不明所以。
她低头一看,心脏骤停。
刺眼的鲜红像利剑刺痛了伊丽莎白的眼,她茫然地瞪大眼,看着这抹鲜血。
她的脸上怎么会有鲜血?
这时男人终于大吼出声:“你杀了神父!”
什么?
伊丽莎白怔怔回头,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的头嗡嗡作响,耳鸣眼花。
只见身着白袍的神父满脸温和地闭眼,一柄等人高的长剑从他的头颅掼入,贯穿他整个身躯将他牢牢钉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头顶流下,将圣洁的白袍染得通红。
而伊丽莎白满脸懵懂,脸上沾着刺眼的鲜血对着那具直直挺立的尸体虔诚祷告。
场面诡谲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