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直子告诉她们,自己想起去阁楼查看,发现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们藏的包裹,里面的东西不知道哪里去了,只留下了外面包着的布破破烂烂地丢在那里。
“可能是被老鼠叼走了吧?”
她们又一起去看了,确认直子说的无误。
“北川,你的包裹还在吗?”
北川左看右看,地毯已经不在原地,周围乱糟糟的,她相信了老鼠叼走的说法,也没有了寻找的想法,要是真看到老鼠的话,那太吓人了。
后来田中问她如何处理掉了,北川也没多想,便告诉了田中这件事并答应他过来查看,没想到……
真是如同噩梦般,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屋顶上的三个富江,连那个她以为不翼而飞的地毯,也就摆在阁楼的中央,也生长着一颗富江的头颅。
田中他疯了,对这个怪物唯命是从,把她关在这里后,又把小林也绑来。
他们在这度过了相当漫长的一周,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她们会说话,甚至会要求田中带来各种昂贵的东西取乐。
只要不能让她满意,每个富江都会发怒,要么是无休止的谩骂,要么是她们那刺耳、疯狂的尖叫,在这样的环境中,除了满足她们、惧怕服从之外,北川自己都无法生出其他任何想法。
无法满足富江要求的田中最后做了一件唯一能令她满足的事,她想看到鲜艳的红色。
富江是来复仇的,没有血色更符合她的要求,田中领会其中,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小林的手腕。
北川惶恐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她不敢逃跑,不敢反抗,尽管她知道,小林已经死了,或许自己就是下一个。
但她的精神已经仿佛被什么紧紧束缚住,无论内心如何恐惧,也只能慢慢地在这里等死。
现在,幸子正一步步靠近她。
在这短暂的几天里,地毯上的女人不可思议的长出了上半身,她匍匐在地毯上,不注意看还以为一个正常的人类。但她的整块肌肤都黏在了地毯上,像是被烤化的肉酱黏糊糊的融合在了一起。
“啊啊啊!”
北川回过神,幸子已经触碰到了富江,惊吓中发出一阵尖叫。
幸子惊慌失措的摔倒丑态取悦了‘富江’,屋内所有‘富江’发出阵阵恶劣的讥笑。
地毯上的‘富江’边笑边转动着眼珠子,她的目光扫视过屋顶的其他‘富江’们,突然开口。
“仔细看,她比我梦里的家伙要丑。”地毯上的富江五号抬起头,“所以,到底是谁?”
是谁闯入了富江的世界,谁偷了富江的脸?
一定有一个‘富江’,被什么东西染指了。
她会在这里吗?她甚至跑进了她们本不该混为一体的梦境。
“小偷!”
“是你吗?!”
“还是你?”
她环视周围。
暧昧不清的光线只照得见她们模糊的轮廓,几张一模一样的女人的脸黏在木板上,柔软的脖子肌肤像是木头生出的肿瘤,倒吊的头颅面面相觑,互相敌意地审视。
比起扎根在木板上只有头颅的三个‘富江’,地毯上的女人已经算是长得较为健全,她像是主导一切的女王,。
三颗头颅开始七嘴八舌地相互“检举”。
“小肠!我一直觉得它不正常,不觉得它长得实在太丑了吗?”
小肠:?
小肠:“你这个审美低下的丑八怪!你就是那个小偷吧?居然敢说我丑!”
“是你!”
“是你!”
“我也觉得是小肠,她长得就比所有人慢,如果有人有可能被侵蚀的话,应该就是她了吧?”
“照我看说不定侵入的不止一个,你们居然针对我?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拜托……
谁来救救她?北川后悔地流下泪来,如果一开始就不参与就好了……如果她真心忏悔,上帝是否原因宽恕她的罪?
她的祈祷中,北川敏锐地捕捉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