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舟清了清嗓子，说：“我在解剖室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实验记录。这里的研究员将巨蟒的血注入实验鼠的血管中，一些老鼠的肿瘤痊愈了，但有一部分则出现了排异现象。血液研究还在继续，最后的记录显示在两天前。”

“刚刚我们在林子里看到的，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巨蟒。只是它的样子非同寻常，有点像是地球之外的生物，又或是某种神灵。”

白木枝问：“那些尸体呢？你有没有看清？”

“有一个人我见过。他当时从三楼下来往隔壁的器材室走，我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直接躲进了解剖室。”

岑越想起之前听到的失踪传闻，说：“所以失踪的应该都是这幢楼里的人？”

白木枝说：“也许他们是为了获取怪物的血液，但被那东西杀死了。不过那里没有发现什么武器，尸体的穿着很像科研工作服，并不适合户外搏斗。他们真的是自己走进森林的么......再去车间看看吧，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一车间的灯依然亮着，最后一位工人离开前忘记了要关闭电源。不过，他们也可能是看到骆敏敏往里走了，觉得她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一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三人走进车间，在储物箱内找到了一些组装完整的器具，以及一些玻璃半成品。岑越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端详。机械弩上装着极细的链条，连着透明的空心容器，容器大约是输液用的滴速管的大小，它的顶端有个子弹形状的金属块，也是空心的。

他把武器交给白木枝，随后从窗边的洗手池那里接了一桶水，放在地上。

“要试试么？”白木枝举起手中的家伙。

岑越点了点头。

“帮我找个梯子吧。”白木枝说。

岑越拉着季晓舟去仓库找梯子。

“你非得拉着我干什么，不会也害怕吧？”季晓舟靠在电梯里，咬紧了牙关。

出人意料的是，仓库的门开着，房间内的人和尸体，甚至血迹都不见踪影。空气中只有灰尘的味道，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更没有铁锈味。

奇怪，难道他之前看到的是某个人的记忆吗......

两人将梯子架在水桶旁，一人扶着一边。白木枝顺利爬到了最顶上。

直到水面倒映出她的脸和垂下来的头发，她将拿着机械弩的手举起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一声轻微的“咔哒”，容器带着链条落入水中。水流穿过金属块，很快注满了容器。

三人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这些应该就是采集大量血液的工具，尖锐的金属块能刺破坚硬的表皮，将血液抽出来装满容器。

他们回到研究所楼下的垃圾站，也在其中一个有害垃圾桶中找到了许多废弃实验品，以及使用过的机械弩。只是它们被不同程度地破坏了。

“看来是一次性的，所以需要量产。”季晓舟摘下手套，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可是奇怪了，为什么偏偏是研究员在林子里遇害了？不应该优先保护他们么？”白木枝小声说。

岑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摊开在操作台上。

“这是我先前在仓库里找到的。”

图纸上画着机械弩的各个零件结构，图纸背面，画着一个图案。

岑越指着它问道：“这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图腾？”

季晓舟和白木枝没有说话。那些人的手背上的蟒蛇头此刻跃然纸上，鲜红的颜料仿佛要灼烧起来。

“你们对我们厂里的东西很感兴趣嘛。”

三人转过身，一个穿着黑布衫，留着胡茬的老头站在门口，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别紧张，我就是看这里灯还亮着，所以过来检查一下。”

“老先生是？”岑越装作疑惑的样子打量着他。

“这片厂子都是我的。”对方依旧笑呵呵地，“你们看完早点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别瞎逛。”

“我们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住一晚，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旅馆呀？”白木枝问。

厂长摇了摇头，说：“这里比较偏僻，住旅馆得穿过森林到城里去。不过西面有员工宿舍，还空着几间，住一晚没问题。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好啊，麻烦老先生了。”岑越拍了拍季晓舟的背，叫他先跟上。

厂长在门口拉了闸。

岑越和白木枝把机械弩放回储物箱，又将梯子和水桶靠墙放好，随后跟着他们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