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谁都像您一样见一个爱一个,怪得你儿子跟你翻着,老东西的思想就不纯洁。
上天庭熟悉苟倩的人均能证明她是个好姑娘,也不知是猪油蒙了心,还是遭了雷劈,她怎么会跟生性冷淡的摩耶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呢。
“臣毋庸置疑,孩子生下来自然一目了然。”
虎生虎雏,狼下狼崽,哮天犬的娃指定是灵兽。呃,我儿子不像我,像他妈。
张磬淳要像我这么花花,玉皇大帝当得也顺心不了,得有多少人戳我脊梁骨。
恰好车殆前来求情,赤衡就将这个消息“卖”给了他,并允许他前去探望苟倩。
车殆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顺利,心虚地问:“您这么相信我?”
为了一个女孩的自由,他能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见到苟倩,他也许会把持不住。
爱的能量没法子估算。
“你相信我能帮助你,所以才来拜见于我。”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车殆自我评价:爱憎分明,义薄云天。和摩耶揭谛在万丈崖大干一仗就可见一斑。打到最后,居然成了生死之交。
苟倩有了身孕,生活各方面诸多不便,赤衡真君已然答应,明日让望抒过来照顾她的起居。
与苟倩身临其境的会面,他对她肃然起敬。
角色的转换,没让苟倩的性格发生丝毫改变,清冷照旧,独自担纲,唯一不同的是,昔日不食人间烟火的精致仙女有了稍许的温度。
车殆忽然懂了,苟倩爱摩耶,就像他爱苟倩,不同人的针对,“同病相怜”。
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爱人,不被选中,没有怨念,是最难能可贵的。
车殆还懂了,苟倩选择摩耶是精准无误的,对方值得貌美如玉的女孩去追求。而他通过与揭谛大男主的短暂争斗,也彻底了解一个人的真本性。
张磬淳带走摩耶,个中缘由,天地广袤间,外人没法子追根,也没必要究底。
完全是灵光一现,事先没制定计划,不管成功与否,不试试怎么行。
满腔热忱的车殆,脑子里刹那间浮现出赤衡真君的和善面孔,惭愧一点点,再畏首畏尾下去,苟倩就要在暗无天日的“囹圄”生下孩子,对婴幼儿而言,这里不适合成长发育。
变身为“苟倩”,车殆自己忍不住憨笑,我怎这么会情急智生,看来人不能没感情,无情亦无道。
聪明人犯起糊涂没道理可讲,看着“苟倩”,本主没明白过味儿来。
你成我,我成你,咱们换命好玩吗?
“你走,去外头生娃,宝宝会茁壮成长。”
我能说你幼稚么,荒凉凄清村看似清凉可口,实质却为天罗地网,想从这里逃出去,那是痴人说梦。
到时候我不但走不了多远,反倒拖累了你。
一刀下去,把车殆能断头的行动斩断,太武断且没人情,他又为谁做嫁衣。等在未来的即使是大火坑,她也得跳。
“从这儿出去,我也无处可去。”
没有故乡,天庭即是原生家乡,你叫我去往何方。
左手一个罗盘,边圈镌刻“郊户庄”。
右手一只瓷罐,敛腹描金“遮掩枇杷膏”。
“跟着罗盘走,它会带你去我的家乡。遮掩枇杷膏抹在脸上脖颈处,能祛除原身味道,外人难以看出你的原神。”
罗盘是车氏祖上的传家宝,遮掩枇杷膏是随身携带的物品,曹驷赠送的,偶尔有外派任务时用得着。
扮演各自的角色,没点子唱戏的功底,露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两个大冒险家复盘了俩仨时辰,外形看看就能神似描摹,说话的语调风格,以及用词习惯可是撑场面的真本事,可否逃过一劫,就看“语言艺术”能不能表现得栩栩如生。
望抒今天努力了一把,提前完成任务,饭来不及吃,倒地大睡。眼帘刚合拢,噩梦即来。
阴暗潮湿的山洞,每个犄角旮旯儿都站着奇形怪状的野兽,它们张着大嘴,发出“啊啊”的声音,仿佛很饥饿的样子,却没有血肉成河的盛景。
望抒看见自己幻化为犬类模样,四下张望,在找什么人。
我怎么成狗了呢?急得四爪刨地,又急火攻心地醒了。
“望抒,起来,车大人要接你出去。”
车殆威风八面地挺立着,望抒得抬起身子,仰头看他。难道现在还是梦,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咋会来找我?
浑浑噩噩地跟上将军,是真是假出去才知道。
一前一后地走,二人无语,望抒低头量步量得很拖沓,视线始终盯着车殆的皮靴子来回移动。脑回路不嘀咕姓车的为何而来,而在做灾后总结与重建。
我和苟倩看错了人,我们有牢狱之祸,摩耶死哪儿去了?我做苦力,倩姐应该不会比我更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