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渊:“可是她看起来,明明只能当我姐姐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马三千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顺手拍了拍旁边东陈风的肩膀,“有点修为的人都这样,你看你东师兄不也老大不小了吗?”
无辜中枪的东陈风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爪子,送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马三千不在意,继续八卦:“我也不知道她具体的岁数,只是听闻她在镇上已经生活很多年了。”
“口说无凭。”陆霄眼睛一转,紫色的眼睛显得他有几分邪性,嘴角勾起渗人的微笑,像话本里那种月黑风高夜提着柴刀上门□□的反派:“既然存疑,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拜访’一下这位槐娘。”
马三千大惊:“这是夜踹寡妇门啊你?”
“若非你前阵子你确实在宗门与我共事……”东陈风看着他这副尊容皱眉,“我都要怀疑你才是这一连串惨案的元凶。”
陆霄闻言,瞬间收起了那副神经质的笑容,变回平日里那副爱搭不理的臭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唉,我觉得也不是不行……”马三千唯恐天下不乱地举手,“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东陈风扶额,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你这些‘俗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总觉得这丫头要是跟他亲妹妹凑在一起,绝对能掀翻整个修仙界。
所以他基本上杜绝这俩风姿的见面。
她不服气:“嗨,你个土老帽儿,这是我游历那么多年检验出来的结果!我真是天才!”
“啊对对对。”东陈风懒得跟她争辩。
下一秒,检验真理的天才被武力胁迫,留着看孩子睡觉了。
陆霄和东陈风熟练地从马三千嘴里套出槐娘的住址,随即毫不留恋地翻窗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被留在原地的马三千看了看空荡荡的窗口,又看了看床上精神奕奕眨着眼睛的林灼渊,认命地叹了口气。
“妹妹,睡觉吧?”她凑过去,努力挤出慈祥(自以为)的笑容,“要不要姐姐给你唱摇篮曲儿?”
“呃,不了。”林灼渊乖巧躺下。
马三千分明知道他不是真女孩,但还是有规律地轻拍他的手臂。在规律的节奏中,他逐渐沉入梦乡。
梦里的景色模糊,树与树混杂在一起,缠绕、扭曲却又停在原地。
林灼渊牵着“母亲”的手走在一条无尽的路上。
他们不停的走,回家的路就在脚下……
林灼渊看着脚下的路,忽然一阵恶寒。
他迫切地想抬头看“母亲”的脸,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抬不起头。牵着的手柔软且冰凉,像是死肉一般。
冰冷一下子挑起了林灼渊紧绷的神经,他汗毛竖起。
这真的是活人吗?
“娘亲?”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想到牵着她的人真的给了回应:
“嗯。”
声音空灵,悦耳。
林灼渊却无端心悸。
他脑子一疼,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梦中。
他个孤儿哪来的娘亲?!
恐慌中,他感觉身体在燃烧。
那这个人是谁?
她会是那个杀了那么多无辜女孩的凶手吗?
她会是……槐娘吗?
……
两人借着月色蹲在槐娘家门外的树上,夜里的凉风拂过,树影婆娑。
东陈风用灵力包围住院子,一点一点缩小。直到临近亮着微弱烛火的一间卧室时,灵力不动了。
陆霄用眼神询问。东陈风微微摇头,动起嘴型:有阵法阻挡。
“鬼鬼祟祟,必有古怪。”陆霄见锁定了目标,直接起身,和东陈风前后脚翻入院中直奔卧室。
卧室门外两人一左一右,东陈风维持着灵力包裹着卧室,陆霄用风息探查后,一脚踢开房门。
室内空无一人。
“她不在?!”东陈风探头,快步走向屋内。
烛火跳跃,案台上倒扣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床榻上随意放着换洗衣物,一切如常,唯独不见槐娘踪影。
陆霄冷笑:“大晚上不睡觉的,能是什么好人。”
屋里充斥的香味让他眉头一皱,忽然脑内灵光一现,他心里凉了半截。“啪”得打开窗户,一脚踩上窗沿准备走。
“难道她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东陈风当机立断:“我们得去枯井!”
“不行!若她就是凶手呢?我先回去看小师弟!”陆霄头也不回地御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客栈。
“你......”
东陈风在二者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咬着后槽牙御剑追向陆霄。
没一个靠谱的。
与此同时,在厢房里的林灼渊皱着眉头,被困在梦魇里,满身都是冷汗,脸色也开始发青。马三千急得团团转,却怎么也叫不醒他。她赶紧写下传音纸鹤求援。
纸鹤刚飞出窗,就被赶到的陆霄一把攥住,揉成一团扔掉。他快步上前搂住林灼渊,引导自己留在他体内的灵力,强行干预梦魇。
东陈风随后赶到。“小妹忽然就这样了,你们那边怎么样?”马三千急问。
“槐娘不见了。”东陈风查看林灼渊的情况,皱眉。
他并不知道陆霄把自己的灵力放入过林灼渊的体内。单以为陆霄在用灵气引导他。
“他被困在梦魇里了,虽有陆霄的灵力引导,但归根结底只能靠他自己挣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坐以待毙,三千,我们现在先去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