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若是自己主动一点儿,不那么瞻前顾后,是否也不会让六弟趁机捡漏?
分明是六弟抢了他的!
阮随云没理会赵恪那些胡思乱想,她在琢磨赵恪要到哪儿去,单枪匹马自然没法与朝廷的铁骑抗衡,他必然还有接应。
破船还有三千钉,他跟惠妃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想必总有几支禁军愿意跟随,富贵险中求,谁还没做过美梦?
周遭愈发荒僻,地上也坑坑洼洼尽是些枯枝败叶,连脚印都难留下,盖因赵恪走的是小路而非官道。
也不知赵睢几时才会追来,阮随云本想留下点记号,奈何身无长物。
她只得厚颜向赵恪开口,“我饿了。”
最好给她点冷馒头什么的,掰碎了洒在地上,尽管有被飞禽走兽偷吃的危险,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赵恪却道:“忍忍罢,再有一日就到地方了。”
不知是否看穿阮随云的诡计。
阮随云只得作罢,心下愈发纳罕,这意思竟真有接应,到底是谁?敢堂而皇之与当今皇上作对?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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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嬷嬷甫得自由,便赶紧往翠微居报信。
赵睢方才得以肯定,阮随云的确是被赵恪给挟持了。
又有点后悔,自己不该胡乱怀疑,想也知道,阮随云怎可能随随便便跟人走,再是青梅竹马,那也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现如今,正好轮到他来英雄救美。
赵睢即刻去见景朔帝,主动请缨要去追回他三哥。
景朔帝不太认可,他本意是派大皇子去,朝中怎少得了人?
经此一事,他早属意小六为储君,更不肯他以身犯险。
丽妃却是七窍玲珑心,笑道:“你就让他去罢,六殿下到底弓马娴熟。”
这可不是说大皇子不善武艺,而是怕大皇子一不留神把赵恪给干掉了——惠妃害得李才人母子吃了那么久的苦头,想也知道,这口气能轻易咽下吗?
景朔帝尽管痛恨逆子,也不愿见抬回来一具冷冰冰的尸身,而是希望赵恪老老实实向他下跪认错。
权衡再三,同意了赵睢请求。
赵睢不容耽搁,迅速点了几支护军,分批朝城外搜寻。他知道赵恪必不敢走官道,郊外小路虽多,能容纳马车的也不过区区几条。
一种近乎痛恨的直觉,他知道三哥必不会舍得让阮随云骑马的——凭随云的心性,宁愿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断腿,也不会乖乖跟他走的。
正因三哥并非全然利用,里头还掺杂了微乎其微的真心,赵睢才愈发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