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温柔地洒落。空气中飘荡着烘焙店传来的甜香和玩具店的笑声,将这午后的购物中心点缀得格外温馨。凌惜月和路米雪并肩走在前方,身后四个孩子牵着手,叽叽喳喳地走着。顾成济保持着惯有的酷哥形象,却偷偷伸手帮安安拿着她的小兔子水壶;贺涵润像个精力过剩的小太阳,围着小伙伴们转来转去;路米晴则牵着安安的手,两个小孩聊的热火朝天。
“就是这里啦!”路米雪在一家挂着“奇妙手工坊”招牌的明亮店铺前停下脚步。透过洁净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色彩斑斓的展示墙——羊毛毡玩偶、轻黏土作品、木片拼贴画、石膏娃娃,无数童真的创作让人眼花缭乱。
导购是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年轻姑娘,看到孩子们,眼睛亮了亮:“欢迎光临!小朋友们想做什么呀?今天是活动日,可以做彩绘储蓄罐、捏粘土钥匙扣、或者自己DIY小发夹哦!”
“我们要做什么,妈妈?”安安仰头,大大的眼睛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路米晴抢先回答:“我想捏粘土!我们做一套水果怎么样?安安做草莓,我做大桃子,润润做香蕉,成成……”她打量了下表情淡淡的顾成成,坏笑道,“成成就做榴莲好啦!”
“我不要榴莲,丑。”顾成济难得开口抗议,却又偷偷瞄了一眼安安。他想和安安做一套的——如果安安做草莓,他就做草莓叶子好了。
贺涵润已经蹦到粘土展示区前:“我要做香蕉船!有香蕉有船的那种!”
大人们看着孩子们迅速进入状态,相视而笑。凌惜月蹲下身,帮安安系上店里提供的小围裙:“安安想做什么?”
“和晴晴姐姐一起做草莓。”安安说,但眼神却飘向羊毛毡区——那里展示着几只活灵活现的小猫造型,其中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像极了……她自己。
工作人员很快铺开了四张手工桌。每个孩子面前都摆着一套工具和选择好颜色的粘土。路米雪和凌惜月确认环境安全,又嘱咐了孩子们有事找工作人员后,便悄悄退出了手工坊。
“我们去对面咖啡馆坐着等吧,”路米雪指指手工坊斜对面的玻璃窗,“那儿有观景区,正好可以看到孩子们。”
咖啡馆环境优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与烘焙点心的甜腻。两人选了靠窗的卡座,点了两杯拿铁和一份水果松饼。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手工坊内孩子们专注的小脸。
凌惜月啜了一口咖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安安。孩子正歪着头,认真搓揉着红色的粘土,小手捏出一个圆滚滚的草莓轮廓,然后捏起绿色的小条,小心地贴上当叶子。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绒绒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一幕,让凌惜月心里软成一滩水。
“真好,”她轻声说,“安安能和这么多朋友一起玩。”
路米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晴晴这孩子,在家都很少这么专注地做一件事。她和安安真是投缘。”
看着孩子们童真的互动,路米雪端起咖啡杯,很自然地转向了一个话题:“对了惜月,说到安安的朋友圈,你有没有考虑过让安安上幼儿园?”
凌惜月的手指轻轻一颤,咖啡杯边缘碰出细微的叮声。她抬起眼:“……幼儿园?”
“是啊,安安都三岁多了,”路米雪说,“她现在正是社交和认知发展的关键期。在孤儿院的时候情况特殊,但现在跟你在一起了,总要考虑正规的教育启蒙吧?”
凌惜月沉默了。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自从确认安安就是她的小猫,凌惜月脑子里全是“母女团聚”“加倍珍惜”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些现实问题——户口、领养、教育……安安现在的身份还是孤儿院的在册儿童,哪怕暂时能跟着她生活,但长期来看,安安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更需要接受系统的早期教育。
“我之前……也看过一些,”凌惜月声音有些涩,“但我对这方面不太懂。而且安安的情况……”
“怕她不适应群体环境?”路米雪敏锐地捕捉到她的顾虑,“晴晴现在上的那家幼儿园,我觉得你可以参考下。”
她从精致的链条包里取出手机,打开相册,又划开几个页面,把屏幕转向凌惜月:“喏,这是晴晴学校的官网。叫‘阳光国际幼儿园’,在市区北边,有点远,但环境、师资都是一流的。”
照片里,园区绿树环绕,橘红色的教学楼上绘制着童趣的彩虹和云朵。户外有宽敞的游戏场,各种安全设施完备;室内窗明几净,布置得温馨又有条理。孩子活动的照片里,每个小朋友都笑得很开心。
“他们主打小班制,每个班不超过十五个孩子,配两名主班老师和一名保育员,”路米雪边滑动照片边介绍,“课程体系也很有特色,不是那种填鸭式的。你看,这是他们自然探索课,带孩子们去郊野公园认植物;这是音乐启蒙课……”
凌惜月接过手机,指尖划过一张张照片。她看见孩子们在沙坑里堆城堡,在绘本馆里听老师讲故事,在手工区串彩色珠子,在小菜园里观察刚发芽的菜苗。一张集体照里,所有孩子穿着统一的园服,对着镜头比“耶”,笑容灿烂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