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资方面呢？”凌惜月问。

“师资很过硬，”路米雪继续道，“主班老师都是学前教育硕士以上学历，有不少还有海外进修经历。每年定期参加各类教育培训。园长是个有二十多年幼教经验的老教师，特别注重孩子的心理健康和个性发展。”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学校有个‘爱心专项’，会接收一些特殊背景的孩子，提供额外关注和心理辅导。我觉得……这对安安特别合适。”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凌惜月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安安现在最需要的，或许正是一个既能让她融入集体、又能给予她充分理解和包容的环境。

“学校的安全措施呢？”这是凌惜月最在意的，“接送制度、监控覆盖、饮食安全……”

“非常严格，”路米雪认真地说，“进出校门必须刷卡或人脸识别，家长接送孩子要凭专属电子卡，非接送时间外人一律不得入内。教室、活动区、走廊、甚至户外大型玩具区，都有24小时高清监控，家长可以通过手机APP实时查看——当然，为了保护隐私，卫生间和午休室这种地方没有。饮食方面，他们有自己的中央厨房，每天采购新鲜食材，菜单每周公布，还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晴晴在那里上了一年多，没出过任何安全问题，体重还涨了五斤呢！”

说到这里，路米雪笑起来：“你是不知道，以前晴晴挑食得要命，现在居然主动说要吃青菜，因为老师说多吃青菜才能像公主一样漂亮。”

凌惜月也不禁莞尔。她又仔细翻看了学校官网上的更多信息：课程表安排得科学又丰富，有语言、数学、艺术、科学、体育，甚至还有简单的编程启蒙和英语口语游戏；课外活动也很多样，定期举办亲子运动会、开放日、节日庆典；心理老师会定期观察每个孩子的情绪状态，并与家长沟通……

越看，她越心动。这不正是她希望安安拥有的成长环境吗？不是填鸭式灌输知识，而是激发兴趣、培养习惯、引导社交、呵护天性。而且，幼儿园就在城市北区，交通虽然不算最方便，但若是她未来工作行程稳定下来，接送不是问题。

“我……”凌惜月深吸一口气，“我想多了解一下。你能把学校招生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当然！”路米雪立刻点开微信，找到名为“阳光王老师”的联系人，“就是这位王老师，负责新生咨询和面试。她人特别好，很有耐心。我跟她说一声，你加她，她应该很快会通过。”

凌惜月按照路米雪说的号码搜索，发送了好友申请。几乎是秒过。

“凌女士您好！我是阳光幼儿园的王璐，晴晴姐姐跟我提过您和安安，非常期待与您交流！”对面发来热情又不失专业的问候。

接下来的半小时，凌惜月在咖啡馆里和王老师进行了一场详尽又舒适的沟通。王老师没有急于推销，而是详细询问了安安的年龄、性格特点、生活习惯、之前的成长环境（凌惜月谨慎地描述了安安在孤儿院的一些情况，隐去了更多细节），然后根据这些信息，有针对性地介绍了学校的教育理念和可能适合安安的班级。

“我们提倡‘尊重、陪伴、引导’，相信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的种子，需要不同的阳光雨露，”王老师说，“对于安安这样比较敏感、情感依赖强的孩子，我们会给予更多一对一的关注和过渡期支持。如果凌女士方便，我们很欢迎您带安安来园区参观，做个简单的体验课。不一定要马上决定，就是让孩子感受下氛围，您也可以实地看看环境。”

邀请诚挚又令人舒适。凌惜月几乎没怎么犹豫：“好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如果您明天上午有空的话？九点左右如何？那时孩子们正好是自由活动时间，氛围比较轻松。”

“可以。”

“那我把定位发给您。明天见！”

放下手机，凌惜月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微微出汗了。她扭头看向窗外，手工坊里，四个孩子的作品已经初见雏形。安安的草莓憨态可掬，顶端还粘了几颗白色的粘土籽；路米晴的桃子粉嘟嘟的，她用牙签细致地刻出了桃子的沟纹；贺涵润的香蕉船颇具抽象艺术风格；顾成济的“创意森林”……好吧，就是几片绿色的叶子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小球——说不是草莓都没人信。

孩子们正举着作品给店员看，店员姐姐夸张地赞叹着，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巧手小达人”贴纸。安安小心翼翼地把贴纸贴在胸口，然后踮脚，似乎想把它展示给窗外看。当她的小脸转向咖啡馆方向时，凌惜月立刻挥手回应。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隔着玻璃用力挥手，嘴型似乎在喊“妈妈”。

那一刻，凌惜月的心暖呼呼的。

傍晚时分，凌惜月开车依次将孩子们送回家。路米晴依依不舍地和安安拥抱告别。

最后车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夕阳的余晖将车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安安抱着自己的草莓粘土和那片来自成成的叶子，靠在儿童座椅里，眼皮开始打架。